「謝夫人才華橫溢,又有服人之德,連皇上都認可她封她為女官,別人又如何稱不得她為先生。」
書墨啞了啞,想想也是,便把原先覺得一男一女以師生相稱未免不合禮儀的想法拋之腦後。
那謝夫人和她的母親蘇尚書夫人做出來神兵簡直是打出了驚天動地的兩仗,輕而易舉就反轉了兩場原本局勢艱難的險仗,不可謂不稱為奇女子,尊稱一聲先生。
「公子,你說咱們推測的也不錯啊,連當時跟謝大人一起掉下去的刺客都找到了,怎麼會找不到謝大人呢。」書墨困惑不解。
哪怕是謝大人真的犧牲了,那也不該連屍首都找不到……
華清雲又翻了一頁手中的地圖,在江水蜿蜒的地圖上畫了一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還有一種可能……便是被人救起來了。」
書墨眼睛亮了:「若是如此就太好了,謝大人為國為民,乃蓋世英雄豪傑,絕不該命絕於此啊!我們這就告訴謝夫人去……」
華清雲微微抬眸,正欲搖頭,這只是他的推測,還不能證實,若是提前告知,若讓人空歡喜一場反而不好,他剛要開口,卻聽書墨嘀咕道。
「謝夫人知道了心情定會好些,楚小紫也就沒那麼傷心了。」
一段日子的相處,見楚小紫對自家公子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不再像之前一樣說自家公子是傻大個,書墨對他印象也好了不少。
加之這小子一直跟著他和公子在九原鎮做鄰居,書墨難免跟他親近了幾分。
華清雲眸光在空中凝了下,便點了頭:「也好,如今搜尋的人連下游也都已經找過了,確實該去詢問周邊是否有避世村落了。」
書墨高興應了聲,就躥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華清雲無奈搖了搖頭。
明明是藍盈盈的天空,天卻愈發的冷了,人在江邊站一會兒,便會被冷風吹得直打哆嗦,到天幕暗下來時,那冷意簡直無孔不入,從衣服的任何縫隙里往裡鑽,再貼著皮膚想鑽到肉里。
錦兒將披風給蘇幼月披上,蘇幼月才從一種呆滯的狀態中回神。
「小姐,外面太冷了,您還是先進去等會吧,莫要凍壞了身子,要不然萬一好不容易把大人找回來,您卻病倒不能第一時間見到怎麼辦?」
「是啊月兒,你先回去休息會兒吧,謝淵要是知道你這麼不眠不休地找他,定會心疼的。」蕭飛雁也在旁邊勸。
兩個人的話從蘇幼月耳旁過去,仿佛被風直接吹走了,她腦海里依舊空蕩蕩地一片,看著夜色里黑漆漆的江水。
謝淵當初找她的時候,一路奔波,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多少罪。
那些他三言兩語隱去,她一概不知。
但他的心情,她感同身受。
無時無刻地想起,無時無刻地心如刀絞,卻又空得厲害,像是被判了無期徒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被解救,又像是被人按在了看不見天日的水底,掙扎不得,也呼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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