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月錦若是被奉為貢物,定會惹怒聖神,若是聖神降下神罰,這個毒婦一人擔得起這個責任麼!」
「就算今日這毒婦不被送進天罰司,我們何家也要報官,定然不會再讓她危害他人!」
何家一個個人義憤填膺,聲勢浩蕩,原本還為蘇幼月說幾句的聲音漸漸熄滅,怕惹麻煩上身。
說話間,神殿內又緩緩走出一隊人,朝著紛擾處而來。
看到這隊身影,何老爺眼中暗芒一閃,待那隊人即將到達時,忽然一邊喊著夫人一邊朝何夫人跑來:「夫人,你放心,我定會為我們無辜死去的孩兒報仇雪恨,讓這個敢瀆神的毒婦付出代價!神官大人也來了,這毒婦猖獗不久了!」
說著,他便伸手要將何夫人攬進懷中。
帶領隊伍前來的神官朝著何老爺和何夫人看來,眼神平靜,讓人看不出喜怒哀樂,仿佛生來便沒有情緒一般。
青蘿看著這樣的眼神,不由有幾分緊張,雖然她知道自家的布料肯定沒有問題,但眼下何家人多勢眾,連聲音都大上許多,對小姐的處境十分不利。
萬一這神官突然把小姐送進天罰司,哪怕平陽公主願意給小姐撐腰,這一時半刻的也趕不過來,而小姐如今肚子裡可是有小主子的,根本不能進那種地方!
青蘿緊張得手心出汗,剛想開口辯駁幾句的那一瞬間,就看到何老爺伸向何夫人的手忽然被狠狠一把推開。
誰也沒料到,會突然出現變故,幾乎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何夫人忽然推開了何老爺,而後掐住了何老爺的脖子。
連何老爺自己都是震驚大於畏懼:「夫人……」
「老爺,我們的孩兒死得好慘啊……」何夫人生了一雙秀美的杏眼,此刻那雙杏眼卻如蛛絲一般密密麻麻鋪滿了血絲,乍一看,那眼睛像是在泣血,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搖搖欲墜,又發了狠,整個人遊走在理智和發瘋的交界線上。
何老爺看著這眼神,莫名打了個寒戰,眼神躲閃了一瞬,因缺氧而紅著臉,安撫道:「夫人,我會給我們的孩兒報仇的,這個仇人就在旁邊!你休要聽她妖言惑眾,你想想看,她這樣喪盡天良之人說的話怎麼能信!」
何夫人點了點頭,鬆開了何老爺。
何老爺剛要鬆一口氣,何夫人卻幽幽道:「既然如此,夫君現在就殺了這個女人吧。」
說著,她從袖口摸出一把帶鞘的匕首拔出,塞到了男人手裡。
何老爺張了張嘴,眼珠子轉了下,將匕首重新叩入鞘中:「夫人,就這麼一刀捅死她太便宜她了,我們要把她送到天罰司去,受一百八十道刑罰,才能為我們孩兒贖罪!」
何夫人又點了點頭:「是該贖罪……」
這下何老爺似乎是滿意了,見神官已經到了跟前,連忙先將匕首放回何夫人手中後,便跪下哭訴:「伊曼神官,信徒並非今日故意前來神殿鬧事,實在是無可奈何,這白氏布莊的織月錦內含毒性,害得我與夫人痛失孩兒,我夫人性情衝動,忍不住來向這沈家小姐尋仇,信徒尋妻而來,如今更怕這毒物會呈給教皇大人和神官,才在神殿外宣揚。」
「神官大人,還請您將這毒婦送進天罰司,將織月錦劃出貢品名額……」何老爺剛想繼續說什麼,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喧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