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剛被田嬸拉開,陳娟就追了出來。
陳娟四處看了看,見周圍沒人才小聲說:「媽,你是不是又剋扣了恬恬的口糧?」
門外靠牆的地方是個飯廚,用布頭做的拉簾,拉開就能看見裡面放著的鍋碗瓢盆,一個豬油碗,還有一小半碗的豬肉末。
恬恬的伙食費是顧維琛另給的,那小半碗豬肉末就是剋扣的恬恬的口糧。
「嘖。」田嬸一瞪眼睛,刷的一下拉上拉簾,壓著嗓子訓斥陳娟,「什麼叫做剋扣!那是剩下的!剩下的就留給咱鐵蛋吃唄,難道要扔了!」
「什麼剋扣不剋扣的。」田嬸鬼鬼祟祟的四處看了一眼,對著陳娟甩了甩胳膊,「你趕緊回屋,哪那麼多事。」
說完,她就朝著王文智家走去,心裡還一個勁的罵陳娟一點都不知道變通。
她家每個月就那麼點錢,不省著點怎麼夠用?恬恬和狗蛋一般都是她帶,恬恬吃香的喝辣的,狗蛋就在旁邊看著?
那是她孫子,田嬸自然不捨得,只能從恬恬嘴裡省下點來,她平時對恬恬多上點心,照看的盡心些不就行了?小孩少吃一口誰知道,就偏偏陳娟那麼多事。
陳娟看著田嬸的背影運了運氣,嘟囔著進了屋。
田嬸在王文智家門口敲了敲門,門是文娟開的,開門的一剎那,一股子刺鼻的臭味瞬間席捲了過來。
「哎呦喂,這是什麼味啊!」田嬸趕緊捂住鼻子,站在門口猶猶豫豫的不知道進還是不進。
文娟和文斌倆小孩忙的一頭汗,劉大花下半身光著,帶著屎尿的褲子扔在地上。
「要不說我命苦呢!」劉大花一見來了人,就開始裝模作樣的抹眼淚,「兒媳不管我,兒子也不管我!」
「是,他媳婦生孩子是大事!那抓空也得管管自己的媽吧!」劉大花伸著手指頭咬牙切齒的開始數落,「這八成是我那兒媳婦把控著我兒子,不讓我兒子來管我!想讓我們娘三在這自生自滅!」
「瞧你這話說的,你自己生養的,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忘了你這個媽。」田嬸再嫌棄這個時候也不能轉身就走,只好捏著鼻子進了門。
她忍著臭,幫著倆孩子給劉大花洗了下半身,換了乾淨的衣服,又指揮著孩子把滿褲兜子都是屎尿的衣服扔了。
其實田嬸對劉大花沒什麼好印象,就她兒子對言真做的那些事就夠人戳脊梁骨的。
她剛幫了把手,就知道了其中的不易,很難想像言真這麼多年是怎麼忍過來的。
作為女人她同情言真,不過也生氣,畢竟言真搶了她中意的姑爺。
田嬸洗乾淨了手,坐在劉大花身邊,想了想,還是開了口說:「你知道不?顧團長要結婚了。」
劉大花皺眉,「顧團長?」她一時之間沒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田嬸趕緊道:「就那個帶著你們去醫院的首長!」
「哦!」劉大花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居然幫著言真那個賤人。」
聽劉大花罵言真是賤人,田嬸皺了皺眉頭,心道你不賤!你們王家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