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舟就坐在桌前，戴著副金絲細框眼鏡，正低著頭翻看財經雜誌。
可能是聽到聲響，他放下雜誌，摘掉眼鏡，抬頭看過來的眼神里透著幾分溫柔。
「洗好了？過來吃飯。」
「嗯。」許塵拉開椅子在沈淮舟對面坐下。
空氣有些安靜，只能聽見調羹碰見瓷碗的聲音。
兩人還是頭一回這樣面對面坐著吃飯，不知怎麼就有些尷尬。
「我……」
「你……」
兩人抬起頭同時開口，視線在空中交匯，又迅速錯開。
空氣似乎更安靜了。
沈淮舟看看快把頭埋進碗裡的許塵，乾咳一聲，道：「吃完飯要出去逛逛嗎？」
許塵捏著勺子，面色猶豫。
「你現在就是正常人類形象，不用擔心被人發現，而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變回去，一直關在房裡不見人也不好，不如趁早適應。」
沈淮舟停頓一下又說：「而且我會陪著你的。」
許塵沉吟半晌，還是同意了沈淮舟的建議。說到底他並非真正的虛擬人物，雖然內心惶惶不安，但終究還是希望能融入現實生活的。
兩人一出門，就碰上了來找沈淮舟的張正清。
「老闆早。」張正清笑眯眯地跟沈淮舟打了招呼，又去看躲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張臉的長髮少年，「這位是？」
「遠房表弟，昨天和家裡吵架了，跑過來投奔我的，你叫他許塵就好了。」
沈淮舟搬出和許塵商量好的說辭。
張正清看看少年過分漂亮的臉，再看看自己老闆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一個字都不信。
但還是點點頭，衝著許塵露出標準的營業笑容：「原來是表弟，早上好啊，衣服還合身吧？昨天太匆忙，只能就近找個商場買了。」
許塵雖有些不習慣別人對他這麼熱情，不過出於禮貌，還是從沈淮舟身後走出來，小聲回道：「合適的，謝謝。」
不過捏著沈淮舟衣角的手卻是更緊了。
這麼乖巧膽小，怪不得老闆要藏起來。張正清看著少年的小動作，心裡腹誹。
「行了，他膽子小，你別盯著他看。」沈淮舟也注意到許塵的不安，往許塵那側移了下，擋住張正清的視線。
張正清連忙道歉：「抱歉小塵，是我冒犯了。」
許塵笑了笑表示沒關係，沈淮舟卻是皺起了眉，斜了張正清一眼。怎麼以前沒發現張正清這麼自來熟呢，初次見面就叫得親切。
張正清被沈淮舟看得一愣，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頗覺無語，就這還說是表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