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青做了肯定的回答。不可能有比東沅市更好的選擇,這裡有沈觀知的眼線,他需要讓沈觀知知道自己已經跳海身亡。
「幾天?」
「五天行嗎?太長的話三天也行。」
「一周,」沈觀知開始專注於自己面前的電腦,「OA上報申請,我讓下面的人給你通過。」
這倒是意外之喜,一周的時間準備算很充足了。
說要準備其實也沒有太多的東西,趙牧青提前打包好行李,與簡時故聯繫確認接應的事,以及目的地踩點。
東沅市合適的海域不多,趙牧青上網搜索來搜索去也就這麼一處。他需要挑選一個適合製造事故的位置,目前的設想是租艇出海,然後製造不小心墜海的假象。
簡時故那邊確認隨時可以接應,據說是借朋友的船。他特地到現場轉了一圈,設計好大概的路線,與簡時故確認無誤就準備實施。
……
沈觀知忙於工作,自然沒閒暇親自關心趙牧青的動靜,而是讓下屬多留意趙牧青,有什麼異常舉動及時報告給他。
下屬沒有沈觀知本人知覺靈敏,日日報回來的內容都是一切正常,沈觀知就算想質疑也找不到缺口。
「珠寶展會將在晚上七點舉行。」秘書站在沈觀知跟前細數行程,順便交代了其他相關事項。沈觀知點頭,讓對方退出去,隨後聯繫助理備車。
沈觀知目前並不在東沅市,這段時間住在鄰市的星級酒店裡。他換好寄送過來的西裝,提前十五分鐘到達會場。
不少光鮮亮麗的人主動向他問候,沈觀知心思不在這些人身上,簡單回應之後就穿過偏廳,抵達主會場。
「沈先生。」
沈觀知聽到聲音,下意識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他幾乎第一時間就認出聲音的主人,原本就不太好的情緒更是往下又跌了幾分。
「徐先生,」沈觀知故作淡漠,表面上半點看不出方才冒出來的厭噁心緒,「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我倒是猜到你會到場,不過我不至於因為沈先生就缺席,」徐映堂往前一步,壓低聲量在沈觀知耳邊開口,「畢竟我也不是這麼把你放在眼裡。」
看來是不打算裝了,沈觀知反倒覺得輕鬆,他也沒興趣與徐映堂在這裡假惺惺。「我並不關心你對我的看法。抱歉,沒其他事的話,我要先去其他地方了。」
徐映堂自然不可能挽留,沈觀知連餘光都沒有留給他,自顧自從展廳的一個個展櫃前經過。
此次展會是某位有名的珠寶設計師的個人展會,儘管知名度不及沈觀知,但他向來樂於接受所有有價值的設計,名氣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
他很仔細地規劃路線,確認自己不會遺漏任何一個展出的設計。
沈觀知無意中路過展廳內某處走廊口,裡面沒有亮燈,黑漆漆的,幾乎無法視物。他原本不甚在意,直到裡面傳來極其微弱的聲息。
「可以了,就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