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知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一盤熱氣騰騰的椒鹽蝦很快被端上來,老闆還多給了兩副一次性手套。趙牧青迫不及待戴上一雙,摸向其中一隻蝦,結果被燙得忍不住縮手。
他下意識吹了吹自己的手指。另一頭沈觀知面不改色地抓起蝦,很迅速地剝下殼。是十分完整的剝殼,連尾巴都能從殼裡完整地剝出來,被放進另一個乾淨的小碟子裡,重新沾了點椒鹽,遞到趙牧青面前。
換了平時,趙牧青都是抱著不吃白不吃的態度,將沈觀知遞過來的食物全都一掃而光。但想來兩個人方才在休息間鬧得如此難看,趙牧青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把蝦給塞進嘴裡。
他無視沈觀知遞過來的食物,自顧自地剝自己的蝦。飯桌邊上兩人全程沒有半句交流,耳朵里都是周圍人的嘈雜話音。
趙牧青在街上打包了不少小吃,沈觀知沒有因為體重的事阻止他,而是沉默地一路跟在他身後,最後將車開到趙牧青面前,示意對方上車。
……
趙牧青回到酒店,第一件事是將小吃的外賣盒蓋全部打開,任由食物的香味盈滿整個酒店房間。
沈觀知坐在邊上,仍是一副不動如山的模樣。趙牧青肚子還沒填飽,比起關心沈觀知到底在想什麼,他更關心自己的胃。
他狼吞虎咽地將桌面上的食物吃了個一乾二淨,還沒等他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沈觀知就抓住他的手腕,硬是要一根一根擦過他的手指頭。
趙牧青下意識抽回手:「別碰我。」
「那要誰碰你,」沈觀知手上驀然用力,指腹摩擦過趙牧青手上的鑽戒,「我是你先生,不要忘了。」
趙牧青掙脫不開,只能任由沈觀知將他手上的污漬擦乾淨。「滿意了吧。」
話音剛落,房間門外有侍應生敲門。沈觀知起身去開門,從對方手裡接過來一杯顏色微妙的液體。
「喝下去。」杯子被遞到趙牧青面前。
趙牧青頓時警惕地觀察起杯子內的液體,沒有輕舉妄動。沈觀知輕輕揉了揉趙牧青的後頸:「不要緊張,降火藥而已。」
大抵是擔心趙牧青不相信,沈觀知自己捧起杯子先喝下一口。
沒等趙牧青反應過來,沈觀知就強行按在趙牧青的肩膀上,吻在對方的嘴唇。
舌尖不斷地向內退入,趙牧青無法攔住對方的侵略,只能順從地接受沈觀知與他共享口中的苦澀味道。
良久,沈觀知才結束這個顯得極為強勢的吻。
趙牧青深呼吸幾口氣,他沒必要為了一杯藥跟沈觀知犟到底,緩過神之後將那杯苦藥一飲而盡。
沈觀知手指伸進他的口腔,抽出來的時候銀絲恰好順著趙牧青的下巴落下來。
趙牧青感覺到口腔里有甜味,他仔細嘗了嘗,應該是梅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