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楓斟酌著開口,問:「介意我問一個問題嗎?」
楚景和:「你說。」
陸聿楓:「這個Alpha,是給你下這個藥的人嗎?」
「不是。」
「那……」
楚景和搖了搖頭,動作很輕。
他的目光低垂,落到了自己的手指尖上,「我知道你想和我說什麼,但我不可能會去找他。」
「我和他之間,是一場意外。」
楚景和說得斬釘截鐵,真是沒有一點點退路那樣,「所以之後也不應該再有什麼瓜葛才對。」
實話說,楚景和也並不是沒有懷疑過盛懷南。
這一切發生得都太巧妙了,就像是有人事先謀劃好一樣——
即便是城郊確確實實是有一個野外賽車場,可盛懷南為什麼就恰好出現在那個地方?
他又為什麼能毫無疑問地將自己帶回家,甚至坦然和自己發生那種全然過界的關係?
盛懷南就沒有額外的目的嗎?
楚景和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哄騙過去的三歲小孩,但他又看不透盛懷南這個男人。
倘若是圖財,盛家的家產並不輸楚氏;若真是圖色……
那他們該做的不該做的,早都做了個遍,盛懷南也實在沒必要還始終如一地那樣溫聲細語地哄著自己。
那這個男人的目的到底是……?
楚景和想了很多日,但實在是沒弄懂盛懷南的想法。
但看不懂的人潛在的危險性太高了,所以遠離是最好的選擇。
楚景和沒打算和盛懷南再有其他瓜葛。
他們的關係應該到此為止。
所幸陸聿楓善解人意,他見楚景和的臉色不算是好看,主動跳過了這個話題。
但在楚景和臨走前,陸聿楓還是忍不住開口:「景和,我剛剛說的解決辦法……你再考慮考慮吧。」
楚景和朝前邁了一步。
他的背影融進了飄渺的雨里,似乎要比從前還單薄。
「我自己心裡有數的。」
楚景和徑直地走進了雨里。
濕漉漉的樹影在他背後婆娑搖曳。
即便楚景和心裡清楚,變成Omega這件事,就像是在自己身體裡裝了個定時炸彈——可他絕不可能,主動去找盛懷南來當自己的「解藥」。
他想,要麼自己去其他城市找一個乾淨好拿捏的Alpha,撐過去這半年……
其實這件事不難,楚景和有把握能走得半點風聲都不漏。
但要他毫無芥蒂地去接受一個陌生人,再一次展露那樣的姿態……
該死!
都怪李銘這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