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和在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髒。
他暗中已經派了不少人去找李銘,沒想到這人竟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還是有人不想讓自己找到李銘嗎?
「——哥哥!」
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楚景和一愣,瞬間就將面上所有暴戾收得乾乾淨淨。
他換了一副溫文和煦的表情,轉過頭去迎接對方:
「淮之。」
楚景和看見楚淮之身後背著個小提琴琴盒,笑著問塔:「又去拉琴了?」
十來歲的楚淮之擺著一臉無憂無慮的表情,笑容明媚得似乎可以沖淡楚景和心理盤踞的陰霾。
他還有些粘楚景和,跟著親哥哥身後絮絮地說著話。
「哥哥有好幾天沒回家了。」楚淮之有些抱怨的意味,「發生了什麼嗎?」
「嗯,有些事情耽誤了。」
楚淮之有些小獸般的敏銳,又問:「是很嚴重的事情嗎?」
楚景和低頭看向楚淮之亮晶晶的眼睛,似乎純淨得還未經世事。
他並不知道怎樣和自己年幼的親弟弟開口說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
他只好違心,假裝無事發生道:「不要緊的。」
他安慰自己,也安慰對方,「不是什麼大事。」
楚淮之這才點點頭,沒再繼續糾結為什麼哥哥一連幾日都沒回家這件事。
「今天我練習了《插conne》,是媽媽之前在維也納表演的曲子哦。」楚淮之的聲音清脆脆的,還帶著少年期未變聲的清亮,「等媽媽回來了,我可以和媽媽一起合奏。」
楚景和眼神寵溺地看著弟弟。
不論對方說什麼,他都說好。
楚淮之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情來,「啊,爸爸媽媽是不是今晚就能到家了!」
楚景和笑著捏他的臉蛋,又點點頭。
父母確實是今天的航班回國。
母親的演出很成功,通過越洋視頻,楚景和也見到了那枚象徵最高榮譽的獎牌。
但楚母對於自己錯過了大兒子成人禮這件事非常愧疚,她再三向楚景和道歉,說自己會儘快趕回來。
楚景和並不太放在心上,只說沒關係。
母親嗔怪地看他一眼,「Phineas,你現在還是可以和媽媽撒嬌的年紀。」
楚景和被母親逗笑,只好順著她的話來說:「那我還希望能有一份生日禮物。」
「當然,媽媽已經替你準備好了。」
到了第二日,楚景和還真的收到了父母將航班改簽的消息。
仔細想想,確實就是今天了。
楚景和牽著楚淮之回家,「應該再過一兩個小時就到國內了,我們可以去機場接他們……」
楚淮之雀躍地應話,也跟著哥哥一起想接下來家人難得團聚的日子要怎樣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