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百姓們安靜下來之後,縣令才扭頭看向旁邊的師爺,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的眾人都能聽見,「既然他是害人之人,她是被害之人,那怎麼衙門裡的人抓的是她?!」
縣令這話咋聽之下有些責備的意思,這讓師爺一下子就惶恐了起來,他朝著縣令行了一禮,然後大聲在眾人面前宣告。
「下官之所以這樣做,俱是因為這唐氏對於這林小九的控告全是誣告!不論是唐家子的死亡,還是利用唐家子的事來林小九的飯館訛錢,全是她一手操辦的騙局!」
師爺的聲音足夠大,也足以在場的眾人,以及後面那些百姓們聽清。
剛剛還覺得衙門偏袒林小九的眾人,此時都楞在了那裡,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怎麼這加害者一眨眼之間就變成受害者了?
還有那偏激的人,在聽到林小九的夫君是舉人,覺得他和這衙門裡有關係的人,更是對此半點不信,小聲在那裡嘀咕,話里話外都是他們在騙人,全是為了給林小九開脫。
只是不管下面人如何議論,上面的縣令都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在聽完師爺的描述之後,他將目光看向了下面的唐家人,語氣沉沉道:「師爺所說,是否屬實?你們唐家子的死亡是否和這林家人無關?你們是不是利用他的死亡來訛詐錢財?」
在聽到縣令這一聲聲的詰問之後,那被帶到上面來的唐氏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抬起頭來朝著縣令尖銳的喊道:「我不是,我沒有,官老爺,民婦冤枉啊!」
這一聲聲的喊聲格外的撕心裂肺,簡直就是聞者傷心、聽著落淚。
剛剛就對這場審判是否公平存有疑問的人,此時聽到她的話,你們又騷動了起來,指著她們的方向大叫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問題,她是冤枉的啊!」
一時之間,那些百姓們又開始鬧騰了起來,大有想要上前來為唐氏打抱不平的架勢。
縣令看著這情況,手底下的驚堂木卻是再次拍響了,然後在眾人噤聲之後,眼睛犀利的盯著唐氏,再次詢問道:「唐氏,我再詢問你一次,你是否堅定的認為自己並無過錯,也無誣告旁人的行為?」
唐氏頂著縣令給的壓力,最終還是不肯承認自己做過的事,只是咬牙道:「是,我絕不承認我做過這些事!」
她當然不能認,一旦認了,查出之後的事情,那她就不是誣告的事情了,她甚至還會賠上性命。若是,若是這些人沒有證據證明她的過錯,那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如此想到,唐氏在心裡下定了決心,再次抬起頭來朝著縣令聲嘶力竭的道:「大人,民婦冤枉!還請大人為我做主,還民婦一個公道!民婦雖是賤命一條,可是也不想如此草率的死了啊!」
那縣令見她到了如今這地步,還不肯說實話,甚至還在狡辯,眉頭不由皺了起來,他先是看了一眼不遠處蠢蠢欲動的百姓們,再扭頭去看旁邊的師爺,沉聲道:「既然說她誣告了,那你們可有證據?」
聽到縣令發話,師爺先是朝他行了一禮,方才道:「這證據自然是有的,這證據之一就是,這唐家子非唐氏親子,唐氏只是唐家的繼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