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如同他們的夫子所說,如果今年不能考中,那就要再等三年。如果三年之後還不能考中,那就又要等三年。
天班的學子們自詡都是天之驕子,他們覺得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可是夫子的話卻讓他們生出不好的料想來。雖然說不會出現意外,但是萬一呢?畢竟科舉一事不是玩笑,有些人從少年黑頭考到了蒼蒼白髮,屢次不中也唯有所變。
頓時,班上的眾人都沉默了下來不再言語。
夫子看著他們這樣,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語重心長道:「科舉一途如魚躍龍門,躍者萬千,過著不過一二。你們雖有才氣,卻也得再加勤勉才是,切不可恃才傲物,錯過了大好機會。」
「是,夫子!」
聽著下面傳來齊刷刷的應答聲,夫子剛剛難看的臉色稍稍的緩和了一些,他摸著自己的鬍子欣慰道:「既然你們已經懂得了各種道理,眼下這段時間,需得更加努力才是。當然,由於我們離京市很近,只需兩日便能到達,不似旁的地方需要先行許久才能安定,這是你們的機會,也是你的運氣,你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的學習,爭取趕超其餘人。」
「是!」
「諸位努力,科考結束,靜候佳音。」
「我們會的,定不讓夫子失望。」
眼看著他們齊刷刷的應了聲,夫子滿意的摸了摸鬍子,恰在此時外面的鈴聲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在座的眾人,然後這才滿意的離開了。
等到夫子離開,原本沉悶的氣氛再次活躍了起來,只是眼下眾人討論的事不再是什麼家長里短、吃喝玩樂的事,而是開始擔憂起科舉考試來了。
慕青和柴源偉坐在沈漣旁邊,一下課就跑到了他的旁邊來,坐在他身邊開始唉聲嘆氣起來。
沈漣原本在書本上批改的筆停頓了一下,隨即將之放在旁邊去,扭頭看向旁邊唉聲嘆氣的慕青,語氣疑惑道:「怎麼了?」
慕青的性子雖然比不得柴源偉活潑,平日裡卻也少有沮喪的時候,因此此番的唉聲嘆氣著實引人矚目。
聽到沈漣的話,慕青扭頭看向了他的方向,表情中帶著幾分惆悵,「沒什麼,只是一想到馬上要科舉了,我就有些擔心。你也知道的,我家裡都是做生意的,祖上幾輩都沒有讀書的料。直到我這輩才出了我這麼一個人,我家裡對我的期望可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