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衣衫襤褸的沈瑤不同,此時的沈漣還穿著未來得及換下的官服,朱紅色的衣服襯托得他那張白皙的臉更加俊美了幾分,連帶著在這昏暗的房間裡都顯出了幾分貴氣的模樣。
沈瑤整個人都劇烈顫抖了起來,他死死的盯著那人的方向,然後看著那人朝著自己越走越近,然後停留在了自己的面前。
沈漣光是站在那裡就是一道風景,似乎這個不大而昏暗的房間,都因為他的到來而顯得明亮了幾分。
「好久不見,我的弟弟。」
沈瑤看著沈漣唇角帶笑,站在自己面前光鮮亮麗的樣子,與自己形成了鮮明對比,突然就想到了這幾日他在這牢里吃過的苦。
自己被抓進來受刑,而眼前人卻能光鮮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即便是普通人都會想到其中有幾分聯繫,更何況是有仇的兩人。
沈瑤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他扯動著手臂想要往前撲,朝著面前人吼叫著,「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的我?!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當時裝成了那個模樣,你就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然後一舉殲滅我們。我就知道,你這個賤種就不是什麼好人,你做的這一切都是故意的。」
沈漣往後退了一步,以免他說話時噴出來的血沫噴濺到自己。
那守在旁邊的錦衣衛見狀往前走了一步,用自己的手肘在沈瑤的肚子上擊打了一下,看著他惡狠狠的道:「你給我老實一點。」
沈瑤一口氣卡在了嗓子裡,再吐出來的時候還帶上了一團血,隨即便徹底的老實了,只留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沈漣,似乎是想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沈漣看著這樣仇視著自己的沈瑤,突然就笑了起來,「你和你的母親真的很像,不管是從什麼方面。」
像是自己進了牢房被拷問,第一時間想的也是別人害他,而不是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從而受到了懲罰。
沈漣的這番話似乎又刺激到了沈瑤,他一個勁的想要往前來撲沈漣,可惜都沒有成功。
沈漣看著他突然就想起來了上輩子他重新站在沈瑤面前時,沈瑤已經在戶部混得風生水起了,連帶著他的父母也跟著過上了強勢欺人的日子。
沈漣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沈瑤認出自己就是他那個還沒有被害死的哥哥時,他臉上浮現出來的詫異,緊接著便是不可一世的鄙夷。
畢竟曾經備受矚目、風光無限的嫡子變成了這幅可憐又可悲的樣子,而那個背負著私生子罵名成長起來的庶子,則是搖身一變成了風光無限的樣子,任誰都覺得其中的快意。
那時候的沈瑤在沒有倒台之前,還給沈漣添了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