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漣覺得自己闡述得已經很清楚了,這幾個地方都是上輩子找到的那些藏匿私銀以及將私銀運走的地方,只是他這輩子提前了那麼久動作,他不確定那些人會不會像是上輩子那樣還會繼續將東西放在這裡,所以才要找一些不是那麼顯眼卻有用處的人盯梢。
這些經常在街頭巷尾出沒,不會引起人注意的乞丐去調查最為合適了。
酥餅在聽完他的話之後,稍稍沉思了一會兒,隨即抬起眼來看向面前的沈漣,斬釘截鐵道:「行,但是你讓我們盯著的這幾個地方都是官老爺的地盤,一不小心我們就會暴露了,所以你要給我們加錢。再加五十兩,我們才會給你做事。」
沈漣聽到他臨時加價倒也不生氣,甚至還笑了出來。
在酥餅莫名的表情當中,沈漣道:「你這獅子大開口的習慣可不好,你既然知道我讓你盯著的是個什麼地方,那也應該能猜到我是什麼人。你就不怕惹惱了我,我去找相熟的官差,尋個藉口把你們這夥人都抓到牢里去,讓你們在裡面好好的反省反省?」
酥餅的臉色立即難看了幾分。
酥餅腦子不笨,只是從小沒有經受過任何教育,讓他的心裡全是討生活積累下來的算計和野蠻,就像是未經馴服的野獸,只能憑藉著自己生存的本能來做事。
殘忍且狡猾,抓住一切機會讓自己活下去。
對於這樣的人,你同他說道理是沒有用的,你得找點別的方法,就像是剛剛套到的野狗,你需要先讓他認同你的武力,然後再想辦法馴服他。
「既然想明白了,我希望我們就像剛剛我說的那般交易。你該學得聰明一些,而不是一直憑著直覺行事,畢竟你還有一幫兄弟跟著你,你總要想得長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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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沈漣見到這酥餅的時候是在死牢里,當時他們這一幫乞兒受了矇騙當了一幫出頭的炮灰,最後被抓到了牢房裡。
受了刑之後,死得也差不多了,只剩下酥餅還在苦苦的堅持著。
那時候的沈漣見過了太過的死人,在牢房裡見到這樣的人更是半點不帶猶豫的路過,只是在轉角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就對上了酥餅那雙眼睛。
絕望且明亮。
沈漣到現在都覺得自己這個形容很貼切,絕望是知曉自己沒有辦法從這牢里活著出去了,明亮是因為那雙眼睛裡全是恨意點燃的火焰,讓人完全無法忽視。
絕望的人沈漣見得多了,畢竟在這樣的牢里想要不絕望都難,但在這絕望之中還能保持恨意的人,他倒是覺得少見。畢竟,活著都是奢望了,那裡還有膽量和力氣維持恨意。
沈漣突然就有了幾分興趣,問了一聲陪同的衙役這是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