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認就是故意坑他的,可這不是他自己給的機會麼?
等荒唐事干多了,所有人對他失望放棄了,就是將他掃地出門的時候了,否則侯府世子,還是聖旨親封,想拉下來可沒那麼容易。
無緣無故廢世子,不說皇帝答不答應,言官就能參死她。
過段時間還得找機會進宮見見皇后,想辦法先拖延襲爵的時間,否則一旦叫裴承志襲爵,成了侯府真正的主人……趙瑾很清楚,自己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分分鐘又穿回現代那種。
當然很大可能是要成為一個真正的孤魂野鬼了。
所以叉燒兒子還是有多遠走多遠吧,這樣的白眼狼,誰能消受誰消受去。
翌日,趙瑾起了個大早。
她剛準備繼續看帳本,就見惜秋匆匆進來:「夫人,方才二公子不知為何,忽然跑去落楓院……打了世子。」
趙瑾眉頭一蹙,第一反應就是:「州哥兒可有傷著?」
「二公子臉上被世子打了一下……」
「快去請大夫,他們人在哪裡?」趙瑾說著就往外走去。
惜秋欲言又止。
她還沒說完……其實世子傷的更重呢。
——裴承志傷的重?
趙瑾才不在乎。
只吩咐了請大夫去診治,做足了慈母模樣後,她就準備去瞧裴承州了,連裴承志的落楓院都沒去。
不過不等她過去,裴承州打完人,就自覺來正院了。
裴承允陪他一起來的,裴歡顏隨後也到了。
趙瑾坐在上首,看著鼻青臉腫還一臉不服輸的裴承州,無奈道:「說吧,你打你大哥做什麼?」
「哼,他欠打!」裴承州冷冷道,「這等畜生之輩,打死都算輕的!」
趙瑾聽出他語氣不對,才堪堪反應過來——大概裴承州也知道昨日裴承志與白瑤青春風一度的事了。
果然,裴承州抬頭看著她,眼神跟個狼崽子似的:「母親捨不得罰他,兒子便親自動手。」
趙瑾有些頭疼:「誰告訴你的?」
「怎的,母親還想著替他遮掩不成,他敢做這等畜生不如的事,還不敢叫人知道了?母親未免偏心太過,兒子不服!」
趙瑾也不服。
你可以說她偏心,但不能說她偏心叉燒兒子,這是對她人格乃至三觀的侮辱!
「……你莫要胡說。」她運了一口氣。
以為她被戳中心思心虛了,裴承州冷笑:「果然被我說中了,母親就是偏心!那麼個畜生不如的東西他配麼?!」
你也說了他畜生不如了,還跟他計較不怕惹一身騷麼?!
趙瑾心累的看著他。
「你生氣,我心裡的怒氣也不比你少半分。」她好言好語地開口,「只是如今時機不對,若宣揚出去,你大哥固然沒臉,可我們整個平陽侯府也會淪為笑柄,而若說罰他?你覺得,你大哥如今這模樣,罰他能改過麼?」
不會。
他只會更加堅定自己真愛無悔,將他們打成阻礙他愛情路上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