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歡顏皺了皺眉,雖然不願承認,可事實是這樣沒錯。
趙瑾繼續道:「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遷怒,便有怨氣,也明白該對著誰使,她的確是個通透豁達的姑娘,母親覺得,或許你可以以平常眼光來看待她。」
畢竟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孩子,且以周念慈的身份和品性,日後必不會過的差了去,這就是一條難得的人脈了。
裴歡顏大抵也知道自己的怨氣毫無道理,嘆著氣點點頭。
趙瑾摸了摸她的頭:「當然,你若還不願意見她,日後母親不會再叫你出來了。」
人的情緒來的毫無道理,也不能指望人人都是聖人品行,有小性子再正常不過。
若閨女實在不待見周念慈,她也不會逼她。
周念慈再優秀,畢竟是外人。
裴歡顏正要說話,卻見惜秋面色慌亂的跑了進來,語氣急切道:「夫人,不好了,世子遇刺了——」
趙瑾面色霍然一變,瞬時起身:「說清楚,人怎麼樣,傷的可嚴重?他在哪裡?」
一邊說著,趙瑾已經抬步向外走去。
裴歡顏也慌忙跟上。
惜秋道:「世子傷到了腿,現下正被抬著去寧安院。」
「快請太醫!」
「已經遣人去了,太醫很快就到,夫人您別著急,當心腳下。」
說話間,趙瑾已經出了正院,往寧安院的方向匆匆過去了。
因為心急步忙,她不多時就到了。
彼時太醫剛到,裴承州正一臉蒼白的半靠在床邊,叫太醫看傷敷藥。
裴承允握緊拳頭站在床邊,眼神死死盯著他的傷,一向清雅淡然的臉上破天荒的難看。
趙瑾進來就看到這一幕:「怎麼樣,傷可要緊?」
裴歡顏跟在她身後進來,見狀跺腳「呀」了一聲,捂著眼睛忙跑出去了。
而聽到趙瑾說話的裴承州反應不及,愣了一瞬才慌忙扯過被子蓋在身上,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本有些蒼白的臉此刻通紅一片,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怎麼能擅闖人家屋子?!」他面帶羞惱,「非禮勿視!母親快出去!!」
趙瑾也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是在古代,在她看來露條腿的無傷大雅對古人來說卻接受不了。
傻兒子這男德可以的。
見他說話尚有氣力,也傷的不重,趙瑾道了句抱歉,從善如流的出去,同裴歡顏一起守在門口了。
片刻後,裴承允才出來道:「母親,小妹,可以進來了。」
趙瑾點頭,邊走邊問:「怎麼回事,下頭人回話也說不清楚?」
裴承允沉聲道:「今日下學,兒子本與二哥在馬車上溫書,未料走到尚明街時,一隊黑衣人從天而降,齊齊提劍而來,二哥……兒子不敵,情急之下,二哥推開了兒子,同那黑衣人對打,卻不慎傷了腿……二哥是代兒子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