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轉身面向杜堅:「大人可否將信件於我一觀?」
杜堅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吏,後者立即拿起書信,走到趙瑾面前:「下官拿著給夫人一瞧。」
趙瑾就著他的手細細看了片刻,這才抬頭,唇角也不由勾起一絲笑意:「這信件倒是詞情並茂,卻並非我親筆所書。」
第207章 跟著這倆壞了良心的來了大理寺
聞言,杜堅還沒說什麼,白瑤青先開口了:「怎麼可能?!字跡印章皆出自你之手,豈能憑你空口白牙就撇乾淨關係?」
說完,她立即對杜堅高聲道:「大人明鑑,無論字跡還是私印,皆為平陽侯夫人親筆親印,大人若不信只管派人查證,民女不怕麻煩不怕費事,只願大人能還我一個公道,莫要因我平民百姓簡陋之身便偏頗權貴才好!」
聞言,趙瑾深深看了她一眼。
確認過眼神,她還是她。
蠢貨就是蠢貨。
求公道就求公道,可身無依仗全靠著大理寺卿一腔公正之心的人,還能又是乞求又是威脅的說出這番不過腦子的話,便是大理寺卿當真持身清正也要心裡存了膈應。
白瑤青卻誤會了她的眼神,立即狠狠瞪了回去:「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莫要得意,今日便是你自嘗惡果之時!」
趙瑾沒有理她。
她看了一旁的裴西嶺一眼,想了想,將話頭轉向了裴承志:「裴公子也是如此認為麼?」
裴承志身形一僵,抬頭看向她時眼神含著十足怨恨,臉色也陰沉的厲害:「瑤青說的沒錯,你素來看我不慣,瑤青的身份更成了你的眼中釘肉中刺,那段時日你是如何對待於我,莫不是都忘了不成?軟禁、罰跪、責打,甚至我欲自盡殉情,你也全不在意,更隱有攛掇之意,身為親母卻如此對親子,豈是惡毒二字可道盡?!」
「混帳!!」
這是終於忍不住出聲的裴西嶺。
在戰場九死一生拼殺回來的人一旦氣場全開,威勢壓人,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
僅僅金玉在外的裴承志更不必說,身子都顫了一下,連頭都不敢抬。
趙瑾倒是明白過來。
——叉燒怕的是裴西嶺。
他敢對著她惡語相向,滿懷怨恨,卻在面對打他半死,親手將他除族的裴西嶺時,連抬頭直視都不敢。
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