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州倒是顯而易見的高興:「多謝父親體恤,兒子今兒定要好生放鬆放鬆!」
趙瑾牽著裴羨上了馬車,外頭父子三人也上了馬。
隨著緩緩出府,裴承州興奮的聲音也傳了過來:「父親,咱們去哪裡?」
「留安街。」
馬車裡,趙瑾聽到這個名字,眼裡閃過一抹明悟。
「母親,留安街在哪裡,有何特別之處嗎?」裴羨問道。
她剛回京不久,又不怎麼出門,還真不太了解。
「留安街靠近城門,居住的素來是家境貧困的百姓們,算是京城裡最不富裕的一處地方了。」趙瑾道。
何止是不富裕呢。
再繁榮的地方都存在窮苦的人,便是天子腳下,皇城內里,也有這樣一處地方,他們的生活比之普通百姓更要難上幾分。
再有……她想起準備年節禮時在禮單上看到的地方,恰好就在留安街旁呢。
第226章 我每年過年都會來
這趟走了許久,加之臨近過年街上多起來的百姓們,馬車走的並不算快,一個時辰左右才到留安街。
「夫人,前頭路窄些,需得下來走路。」裴西嶺的聲音在外響起。
趙瑾應了聲是,回頭對裴羨道:「將帷帽戴上。」
大齊禮教嚴苛,對未嫁女子卻也未喪心病狂到上街也需要避嫌的程度,不過以防萬一,趙瑾還是叫裴羨戴上了帷帽。
裴羨很聽話,立時便戴上了。
趙瑾順著挑開的車簾正欲下去,卻見裴西嶺正站在一側向她伸出手,被擠去位置的惜夏面無表情的站在後頭。
趙瑾頓了一下,還是搭上他的手下了馬車。
裴承州不知意會到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也擠開準備上前的惜夏,小心扶著裴羨下馬車。
裴承允默默站在一旁,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叫車夫帶著馬車在這裡候著,一家人往街裡頭走去。
「這裡……」最先震驚的是裴承州。
眼前的街道與他平日所見完全不同,房屋破舊,是肉眼可見的狹小,來往百姓身著灰撲撲的舊衣,還有不少打著補丁的,青石板鋪成的路上也不甚乾淨,泥土、油紙、破布等各種各樣的東西零零散散落在地上,得不到路過百姓的半分目光,仿佛司空見慣。
從前只聽過留安街這個地方,他卻從未踏足過。
自幼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公子,所見所聞莫不名貴非凡,來往交好之人莫不乾淨體面,便是從書上以及父親先生口中知曉民生疾苦,卻從未親眼見過,所謂苦難,在他心中從來只是個固有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