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公主拉著裴羨,語氣帶著深深自責:「都怨我,若非我硬拉著羨兒騎馬,便不會發生方才那樣的事了,幸而你沒傷到,否則我真是……」
「怎能怪玉華姐姐,是我要騎馬的,方才之事也是意外,姐姐這樣說卻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裴羨溫聲道。
崔意接話:「萬幸你沒出事,我們這便出去吧,在林間到底不保險。」
幾人向皇子們行過禮後便準備離開,裴羨的馬也被侍衛牽走查驗。
這時五皇子也下了馬,悠悠走過六皇子身邊,抬手拿起一支被箭射中的兔子,看位置正是方才被馬兒搶了胡蘿蔔那隻。
「外場也就這點小玩意兒了。」五皇子頗有些嫌棄,但還是叫侍衛收著了。
「嫌小給我!」七皇子接話。
「兔子再小也是肉!」五皇子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而是轉身吩咐侍衛,「給本殿下小心著些,可別叫某些眼紅又沒本事的覬覦偷走了獵物!」
「嘿!」七皇子眼睛一瞪,「你說誰沒本事呢!」
「誰應我說誰!」
七皇子立即也下了馬,就準備上前跟他掰扯掰扯,卻在下一瞬眼神一縮:「小心——」
一支箭羽正從五皇子身後直直射向他。
六皇子眼神也是一緊,下意識抬起手臂,直接徒手接過箭羽,因為衝擊力與箭尖銳利的關係,他手下瞬間血流如注,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飄散的落葉間。
所有人都被這個變故嚇得怔然一瞬。
「有刺客——,快抓刺客——」五皇子的內侍率先驚慌開口,同時想擋在五皇子身前。
五皇子眼神冷沉地拽開他,轉身先看向六皇子,在觸及後者滿手鮮血時眉頭狠狠一皺,周身氣息也愈發冷寒。
他沒說話,迅速從內侍懷裡拿出紗布和金瘡藥,一言不發地給六皇子上起了藥。
「呀,怎麼傷口這麼深?」七皇子也與四皇子匆忙走了過來,見狀,他捂住六皇子的眼睛,「別看了別看了,越看越疼。」
四皇子環視侍衛們一眼,臉色罕見的難看:「都是死人麼,不知道去抓刺客?!」
不遠處已經跑了一半的侍衛率先低頭:「回四殿下,是……是……」
「是我。」
隨著這道異常熟悉的聲音響起,策馬走出來的黛莎也落入眾人視線。
她看了眼六皇子的傷,首先道了句不是:「方才看到有幾隻兔子跑過,心急之下沒注意就射了箭,未想誤傷了六皇兄,是黛莎的不是,六皇兄見諒。」
五皇子陰著臉開口:「險些傷及人命的事,你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了事?」
「五皇兄這不是沒事麼?」黛莎看他一眼,語氣莫名其妙,「你一個大男人,沒傷沒痛,連六皇兄都沒說什麼,你竟要同我一個弟妹計較不成?」
「這……這說的是人話麼?!」七皇子手都被她氣得發顫了,「弟妹就能不要臉了?!」
聞言,黛莎微微皺眉。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支箭便朝她迎面射來,她偏頭快速躲過,轉而怒看向五皇子:「當眾射殺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