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忙道:「回父皇,兒臣不過小傷,無礙的。」
他不提事情經過,卻多的是為他抱不平的。
玉華公主率先開口:「是八弟妹,分明箭術極好,卻不知怎的,偏生就能朝著人直直射去,六皇兄徒手接箭,這才被傷了手。」
「八皇子妃?」建文帝眼眸微深。
玉華公主順勢將方才一幕快速還原,四皇子在一旁添補。
他倆話落,皇后也開口道:「八皇子妃實在不像話,臣妾已叫人去傳她了,必要給小六一個交代的。」
建文帝頷首。
這時六皇子溫聲開口:「八弟妹對兒臣沒有惡意,方才也已同兒臣道過不是,兒臣身為兄長自不會同弟妹計較,只是當時八弟妹的箭是對準五皇兄的……那一幕實在驚險得緊,若非兒臣接得快,五皇兄如今只怕……」
「只怕生死不知了。」四皇子接話,「八皇子妃其心可誅。」
六皇子蹙著眉頭:「卻不知五皇兄究竟如何得罪了八弟妹,竟叫她如此狠下心腸……難道是還記恨著當初五皇兄拒婚一事?」
不少人都有這樣的猜測,不過沒誰敢說出來。
八皇子夫妻即便沒圓房,八皇子妃卻到底是八皇子妃,與外男——尤其還是自己丈夫的兄長牽扯上,還是最為敏感的婚事,到底名聲不好聽。
自恃風度的人不願叫自己頂上個污衊女子名聲的小人之名。
卻不想這話竟是一向堪稱溫和有度的六皇子說出來的。
建文帝眼神沉了些:「她與小八的婚是朕賜的,此舉豈非是對朕不滿?」
「父皇明鑑,兒臣夫妻絕無此意啊!」剛趕到的八皇子立即跪下,「兒臣夫妻感情一向和睦,當初受您賜婚也皆是心甘情願,記恨五皇兄之說純屬無稽之談,望父皇明鑑啊!」
六皇子也點頭:「八皇弟說的是,倒是兒臣想茬了,八弟妹怎會是這樣的人,她為人如何,滿京上下皆有目共睹,是兒臣的錯,竟險些冤枉好人。」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起在座眾人便想起了黛莎那人憎狗嫌的種種事跡,一時間臉色都不太好了。
八皇子氣得咬牙:「弟弟不知何時得罪了六皇兄,叫您如此針對,弟弟先向您賠個不是,萬望六皇兄海涵,莫往心裡去!」
「八皇弟此言何意?」六皇子蹙眉,「我並未記恨你什麼,針對談何說起?」
說罷,似乎是傷口疼了起來,他手都顫抖了一下,臉色也蒼白了許多。
嚇得給他上藥的太醫忙連連告罪,手下更輕了些。
這模樣叫不少人心裡都更同情他了。
四皇子冷笑開口:「針對?六皇弟打從回來就在為你媳婦兒說話,傷成這樣都沒怨怪過她什麼,反而大度為她開脫,你倒好,沒句道歉也就罷了,竟還不分青紅皂白倒打一耙,到底是誰針對誰,想來大家心裡都清楚!」
八皇子理虧,一向堪稱頂尖的表情管理也失了控,沉了臉。
他沒再同這兩人掰扯,只向建文帝求起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