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不得善了。
「除非他與八皇子妃蓄意算計韓二少夫人之事能清清白白摘出來。」裴羨道。
若是如此,好歹還有轉圜之機。
周念慈搖頭:「難。」
想起今日皇后的話,裴羨也深以為然。
「這樣好的機會,卻沒用在二皇子身上。」周念慈眼神疑惑,「莫不是八皇子威脅更大?」
「或許仇恨更迷人眼。」趙瑾道。
周念慈一怔,想起什麼,眼神倏而恍然。
正如周念慈所料,翌日便傳來八皇子夫妻蓄意迷暈琳娜,將其算計與韓二公子有了肌膚之親,連後頭八皇子妃以琳娜母親性命威脅的人證都找出來了。
正在帝後震怒之時,大理寺還順帶著查出了另一樁了不得的事,趕忙呈上了御前。
——正是先前建文帝率皇子百官去參觀風轉翻車時,那刺殺皇子的刺客聽命於誰。
當時此事交由封磊調查,只是後頭那刺客倒是抓住了一個,卻不妨被其吞毒自盡,在他身上也沒找到什麼有用東西,真相遲遲查不到。
後來因為他還要掌管禁衛軍,皇子遇刺又是自己作妖的鍋更大,建文帝意思意思打了他三十板子後,便叫大理寺接過了案子。
他們本就查出些微證據,再結合八皇子府那邊的證據一合……這不巧了?
幕後主使這便就有了導向。
因為證據還不完全之故,在大理寺奏請後,八皇子夫妻暫時得以保全,只等總帳盤清一起算。
而琳娜則被皇后特許和離,恢復自由身。
二皇子憐其遭遇,還特地以朝廷名義去信與圖爾郡王,請其護她母親三分,以免真被八皇子夫妻倆一不做二不休給殺了。
這對朝堂來說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被二皇子特地放在了心上,美其名曰是為弟弟贖罪。
可叫他踩著八皇子得了些善名。
近日在朝堂上,二皇子黨也是處處不著痕跡給八皇子上眼藥揚惡名。
——在對八皇子這件事上,二六始終堅定的立場如一。
意嬪已經在御書房外脫簪待罪,只是建文帝始終沒搭理她。
正值盛夏,午後的日頭格外毒,饒是意嬪暈過去多少回,身邊的宮女都會謹遵吩咐弄醒她,然後繼續跪著請罪,始終不曾離開御書房半步。
如今,滿朝文武都在關注著八皇子的未來。
在這當頭,大家無論紅事白事,都不由低調了許多,不過成王六十大壽卻如期辦了。
他到底是如今宗室輩分最高年紀最長的人,又正值整壽,連建文帝都特意問過一句,成王府自不會往敷衍低調了辦。
這日來的人也極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