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若說想對二皇子黨下手的人,也只他最有嫌疑了。
而在京城漸漸恢復正常運轉後,鄭信的屍體便不容易隱藏了——某一日晨間,左都御史府傳來一陣尖叫,似乎有數十道聲音之多,鬧出的動靜足以引得鄰家與過路人齊齊側目。
不知是不是因為鬧得太大人太多,左都御史府迅速派人去了順天府報案,言明找到了鄭信的屍體。
只是這屍體……有些過於糟糕了,身上的肉不知被什麼啃咬過,多處血肉模糊又可怖,只有那還算完整的臉和衣裳昭示了他的身份。
順天府很快就來了人,在確定這是鄭信後,也得出了他身上皆是被老鼠啃食所致的結論。
「這倒是不奇怪,聽說他被發現時身上就爬滿了老鼠。」惜夏細細開口描述了一番自己聽說來的景象。
趙瑾趕忙抬手制止。
倒不是被嚇著或是什麼,就是單純覺得這場面就不必被細緻描述了。
「你說重點,鄭大人是什麼時間、如何被殺?」
惜夏搖了搖頭:「鄭大人屍體已經被啃食的不成樣,全身上下骨頭比肉多,仵作看不出死因,只能初步確定大抵他是在六皇子離京後一日到兩日時間裡被害。」
趙瑾問:「不是說沒被啃多少肉,還借著臉被確定了身份麼?」
「那是好聽點的說法,實則鄭大人的臉都被啃了大半,只是眉間小痣與身上的一處胎記叫鄭夫人確定了身份。」
「這也太慘了。」趙瑾嘆息一聲。
鄭信固然是二皇子的人,可他平日裡除了討人厭些也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落得個屍骨不全的下場的確令人同情。
惜夏認同點頭。
「左都御史如何說?」
「自是說自己不清楚為何鄭信的屍體會出現在自家偏遠院裡,順天府已經在查了。」
「彈劾他的人多嗎?」
「二皇子黨尤其多。」惜夏回道,「雖有六皇子黨極力爭取,但左都御史還是被勒令暫留在府,不必上朝。」
這就是變相禁足了。
「不過方才還傳出來個小道消息。」惜夏繼續道,「當日鄭大人從二皇子府回去後,似乎叫自家小廝向隔壁左都御史府投遞過什麼東西,被左都御史氣得站在牆底下罵過,然後翌日鄭大人就失蹤了。」
「投遞了什麼?」
「只是些自己常用的物件。」
趙瑾想了想:「屈學士在二皇子府突發心疾,高熱不醒,鄭大人莫不是以為他與自己一起染上了時疫,便想拖左都御史下水?」
「外頭也是如此猜測的。」
「然後左都御史怒從心起,往日朝堂的爭鋒相對、黨派相爭以及舊怨一一浮上心頭,加之對時疫的恐懼,一個沒忍住,就對鄭大人起了殺心並付諸行動?」趙瑾繼續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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