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點了點頭,心下也明白自己問題出在了哪兒。
輕敵是一方面——她以為駱恬屢屢尋安遠伯世子是為了提前培養感情,好叫她自己日後能少些婆家刁難,卻沒想她竟是這樣陰毒的打算。
而自己明知她不甘心卻還是大意輕敵,以為她會謀定後動,而非就這樣快的在自己大婚之日謀算。
就算駱恬最後沒有得逞,但也夠裴羨敲響警鐘了。
而另一方面,她識人還是差了些,不說看透人心,但也該明曉幾分敵方為人處世與心性,而非被算計而不自知,最後反倒叫被她一向防備疏遠的孝純縣主提醒才知。
聽到她的想法,周念慈道:「正如孝純縣主之言,即便她不出手你也不會中計,無非是能不能將計就計回敬的問題,不必太介懷此事,而孝純縣主也並非全然無辜……這裡頭她扮演的究竟是什麼角色還不一定呢。」
趙瑾也點了點頭:「她堵在這裡知無不言,無非便是提醒我們承她的情,那承了就是。」
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他們承得起,也還得起。
裴羨也微微頷首:「我也會謹記今日教訓。」
「還有一點。」周念慈笑看著她,「你做事下手都不夠果斷,很多時候都留有餘力,留一線沒錯,但也要分人,而孝純縣主之作為,你該效仿一二。」
裴羨若有所思:「二嫂說的是,我是該下手果決利落些。」
趙瑾幾人回府時時間已經不早,用膳沐浴後便睡了。
翌日她起來後便問惜夏:「宋側妃生了沒有?」
惜夏搖頭:「後半夜羊水才破,此後一直難產到現在,還未有生產的消息傳來。」
「七個月的身孕早產,是要兇險得多。」趙瑾沒再關注,轉而問,「安遠伯府可有消息?」
「駱府丞夫妻去了安遠伯府之後半夜才出來,還帶著駱公子,幾人臉色都極為難看,還有……駱夫人臉上似乎有個巴掌印。」
趙瑾沒多驚訝:「安遠伯夫人本就不是個好性子的。」更別說昨日丟了那麼大一個人,還累得宋妙雲早產,只要想想二皇子的手段就夠這夫妻倆怒氣值飆升了。
宋妙雲失寵失勢不假,可到底頭上頂著二皇子府的名頭,肚子裡更揣著二皇子的孩子,給她當眾嚇得早產,二皇子會善了才怪。
「還有……既是孝純縣主出手,想來駱恬是掃不乾淨尾了。」趙瑾道,「安遠伯府那一家子都不是好性的,若得知她是罪魁禍首……那可有她受了。」
惜夏看了她一眼,問道:「可夫人,駱家如此算計郡主,我們便不回敬,只瞧著安遠伯府作為麼?」
「安遠伯府只是開胃菜。」趙瑾眼眸深了許多,「她既喜歡毀人清白,那就自己嘗嘗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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