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向於繡繡,道歉:「今天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今天來晚了。」
他跟於繡繡解釋:「今天我們單位有同志臨時要出外勤,然後把我的車子給借走了,我是坐公交車過來的,所以來晚了一會兒。」
武向陽確實覺得有點抱歉,他覺得如果自己按時到達的話,那個謝林應該就不敢糾纏於繡繡,也不至於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雖然於繡繡說要告那人誹謗,可說實話這和別的罪行不太一樣,這種罪是最難界定的。
別說證據很難提供,就是提供了後面也有一堆的麻煩事情。
於繡繡是一個女孩子,如果她三天兩頭地往派出所跑,對她也並不是什麼好事。
兩個人推著車往前走了一會兒,武向陽停下了腳步,說:「我帶著你走?」
於繡繡羞澀地點了點頭。
此時已經是晚上快九點鐘了,街道上已經沒有了多少行人。
周圍很是安靜。
武向陽的車子騎得很穩,於繡繡坐在車子后座上,用手捏住他制服的一個衣角,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雖然這樣,兩個人卻並沒有感覺到什麼尷尬。
於繡繡坐在后座上,只覺得面前像是一座山,替她擋住了冬夜的寒意,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平時一個人走覺得很長的路,今天卻變得好像特別短,於繡繡覺得自己臉上的潮紅還沒有完全消散,就已經到了家門口。
這時整個弄堂都已經變得很安靜,鄰居們差不多已經睡了。
兩個人輕手輕腳的把車子搬進了院子裡。
「我去停車,你等一下。」武向陽小聲說道。
於繡繡點了點頭。
武向陽停好車把鑰匙給了於繡繡,然後和她一起上樓。
在走到二樓與三樓拐彎的地方,於繡繡忽然停下了腳步。
武向陽一愣,有點不解地看向她。
於繡繡從背包里拿出了一雙黑色的毛線手套,遞到他的手邊,低著頭囁嚅著說:「向陽哥,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我不知道要怎麼感謝,給你織了副手套,你不要嫌棄。」
她說完大著膽子拉過武向陽的手,把手套塞進她的手裡,然後飛也似的朝樓上跑去。
武向陽看著手裡握著的手套,有一剎那的晃神兒。
他愣怔了一下,才攥緊了手套上了樓。
沒等他拿出鑰匙,房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母親馮愛蓮的腦袋從屋裡探了出來。
她先是朝上下打量了一下,明顯是在看於繡繡有沒有在。
在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時,臉上明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