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煮了藥湯,你喝一碗。」
凌風從小跟著王爺出生入死,他是個孤兒,王爺一直將他養在府中,第一次有個人知冷知熱的體貼,心頭暖融融的。
「多謝九月姑娘!」
九月抿唇笑了出來。
屋子裡,左非塵喝了藥湯,臉色好看了幾分。
剛才在閻王爺跟前兒走了一遭,蕭胤可不是個什麼善人,殺他猶如殺一隻螞蟻,但是蕭胤現在有軟肋了,那就是顧九齡。
他果然戳中了蕭胤的肋骨條兒,這才得了這麼個機會。
他緩緩從懷中拿出來一卷皺巴巴的羊皮,在蕭胤和顧九齡面前緩緩解開,居然是半張書卷大小的小羊羔皮,上面用靛青色墨跡畫了一些奇怪的符號,看起來像是一重重的山脈。
左非塵看著蕭胤和顧九齡道:「王爺,王妃請看,圖上畫得便是西戎北狄還有南齊三個國家的交界處——莽嶺。」
顧九齡一聽莽嶺這個詞兒頓時愣在了那裡,這個地方屬於三不管地帶,而且那些山脈宛若蛇一樣團了起來。
蛇頭部分更是崇山峻岭,令人瞧著地形圖都覺得寒意萌生。
可左非塵居然將這個地方的圖拿了出來,不過只是半張,光有蛇頭沒有蛇尾。
左非塵將圖踉蹌著送到了蕭胤和顧九齡的面前,隨即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當年杜老爺子和家父左明是忘年交,杜老爺子剛進京後腿疼,還是家父治好的。」
「不想杜老爺子在上京沒住幾天,突然匆匆離開上京,回到九牧帶著所有金銀細軟朝著西戎而去,所有人都以為杜老爺子背叛南齊要去西戎,中途結果被北狄人謀害。」
「其實不是的……」
顧九齡眉頭擰了起來,定定看著左非塵。
左非塵吸了口氣道:「當年杜老爺子壓根就沒準備去西戎,而是朝著莽山而去的,走之前卻將這半張圖托一個小乞丐交給我父親。」
「沒有留話,沒有囑託,什麼都沒有,就這半張圖。」
顧九齡這下子真看不懂了:「左公子,是不是我外祖父在莽山埋了一批寶藏,藏了圖?」
「難道不是人們傳言的山川風物圖就是藏寶圖嗎?」
左非塵苦笑了出來:「杜老爺子將我們所有人都騙了,不是山川風物圖,那僅僅是老爺子的一個幌子罷了,真正的藏寶圖是這個,不過只有半張,另外半張大概只能問杜老爺子在哪兒了。」
「莽山那個位置,十萬大山重疊,若是沒有圖根本找不到那一批寶藏,不過話說回來了,」左非塵淡淡道,「單憑杜家的寶藏能有多少?」
「至於讓北狄大王子千里迢迢過來搶?杜老爺子是有錢,可再有錢能多得過皇帝嗎?勢力再強大能比南齊根深蒂固的世家有勢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