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去了西戎,他到底去西戎找什麼?你知道嗎?好好想一想?」
顧康頓時傻眼了,他怎麼知道那些?
他活了這十幾年就知道吃喝玩兒樂,哪裡想到外祖父,別說是外祖父,便是因為生他而死的娘,他都想不起來的。
顧康茫然的看向了顧晟:「大哥,我……我不知道啊!」
顧晟眉頭狠狠擰了起來,忍住了性子笑道:「你再仔細想想,你生母死後,杜家有沒有什麼活下來的人和你聯繫過?」
顧康幾乎要哭了,他驚恐的看向了面前的大哥,終於明白他今晚不是來救他的,這是來套他的話兒的。
可他什麼都不知道啊,即便是現在就編也編不出來啊!
「我……我不知道啊!大哥!我從小的玩兒伴就是你和三弟,別的人我也沒有再親近過,對了,還有二姐姐也和我很好!還有娘……」
顧晟臉上的表情漸漸冷了幾分,緩緩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向了跪在地面上的可憐蟲。
那個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顧晟從懷中掏出來一張素箋,在顧康面前一點點展開,居然是顧家的族譜。
顧家本來就是鄉下的小門小戶,沒有什麼傳承,可顧士傑做了宰相以後強行找了人專修族譜,將顧家遠遠近近的親屬都寫進去了。
因為顧康是嫡子,在族譜上的位置很顯眼,此番卻被人用紅筆在顧康這兩個字兒上重重勾了一筆。
「你……你們……」顧康臉色煞白,死死盯著顧晟。
顧晟淡淡道:「這是父親的意思,將你從顧家的族譜里勾掉,從此你再也不是顧家的子弟,被逐出家門,自——生——自——滅!」
「不……不……你們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啊!」
顧康頓時大哭了出來,卻被顧晟一腳踹開。
顧康哭喊了出來:「你們不能這樣!」
「當年若不是我娘,若不是我外祖父,顧士傑焉能有如今的地位?」
「你們住的宅子,你們吃的喝的用的都花的是我娘的銀子!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啊!」
「你們憑什麼?你們憑什麼啊!」
顧晟淡淡笑了出來:「就憑你是顧康,杜氏的兒子,僅此而已!」
「不!不!」顧康朝著顧晟扑打了過去,可他手腕上戴著的鐐銬實在是太沉重,加上這幾天受了刑,根本不是顧晟的對手。
又被顧晟一腳踹到了地上,他跪爬了起來,顧晟已經離開了牢房,外面的牢頭將牢門重新上了鎖。
顧康趴在了門口大聲哭喊了出來:「你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是冤枉的!冤枉的!!」
「對了,還有我姐,你們去找我姐!我姐是睿王妃……我姐姐是睿王妃……」
牢頭不禁氣笑了罵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