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些觀禮的武將們起鬨笑道:「趙將軍這個頭,王妃受得起,方才已經給王爺磕過了的,這是擔心王妃再為難他,忙著要迎娶嬌娘呢!」
哈哈哈……
顧九齡方才在蘇婉柔屋子裡沾染的濁氣,瞬間被這些年輕鮮活的少年去掉了,笑著避開身。
不一會兒趙朗親自將蘇婉柔抱了起來,他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懷中的蘇婉柔卻顯得有幾分無措和僵硬。
趙朗是她接觸過的除了王爺之外第二個男人,卻在心中越發覺得噁心,果然是在邊地打仗的蠻子!
趙朗抱著她小心翼翼送進了馬車裡,因為從睿王府出來後要直接去梧州的趙家宗祠,故而乘著的是馬車,不過馬車外面都用大紅的綢緞包裹著,倒也是喜慶得很。
馬車前後都是趙朗的親衛軍,一個個威風得很,鎧甲都用紅綢裹了一層,艷麗到了極致。
雖然趙家人門小,可娶親的陣勢絲毫不拉跨,絕對夠得上威武了。
睿王府送給蘇婉柔的聘禮也跟著一起上了路,一開始蕭胤的意思是將聘禮直接送到趙府去,蘇婉柔卻希望能跟著她一起去梧州趙家宗祠那邊。
一來彰顯睿王府的氣勢,二來給她長長臉,也是給在天之靈安將軍長臉。
蘇婉柔不能提安將軍,一提及安將軍蕭胤就不得不投降。
不多時浩浩蕩蕩的接親隊伍便出了京郊,朝著梧州方向行去。
去梧州方向要經過一處山道,兩邊都是巨石陡壁,中間一條二里地長的林間夾道,穿過去就是梧州地界兒。
本來趙朗準備走大路,不想蘇婉柔路上就開始難受,她可能身體弱乘著馬車才走了幾十里路就已經吐了兩次。
隨行的婆子幫她漱口服侍,瞧著蘇婉柔難受的樣子,趙朗心頭不是滋味兒。
只怪自己不能早早建功立業,將祠堂遷到京城裡來,讓這個柔弱的女子跟著他遭罪。
「罷了!我們走近路!」趙朗在蘇婉柔再一次喊停馬車難受得想吐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
身邊的副將忙低聲道:「將軍,夾道那邊是不是不太安全?咱們還帶了這麼多金銀細軟,一般這種地方容易有土匪,還是走官道安穩一些。」
趙朗俊挺的眉頭蹙了起來,抬起頭看向了不遠處的血色夕陽,哪裡還能再走官道,再走官道他的妻子都能累死。
他吸了口氣道:「走夾道,我南齊精兵還怕土匪,今日本將娶妻,給他們留條命,打斷了他們的狗腿便是!」
很快隊伍便拐到了夾道,只是夾道太窄了,左右只能容三人並行通過,馬車也只能堪堪貼著石壁朝前行去。
趙朗親自護在馬車後面,不想剛過了夾道,馬車裡傳來蘇婉柔輕柔的聲音。
「夫君?」
趙朗一愣,雖然蘇婉柔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可他一路上都守著規矩,未曾掀起蓋頭來瞧她,只看到她難受嘔吐的時候,露出來的一截兒雪白的頸項。
此番蘇婉柔直接喊他,喊得還是夫君,他倒是有些無措,小心翼翼來到了馬車邊,輕輕掀起了帘子,擔心驚著她。
他看似粗狂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