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不肯,「我買了雞蛋,給哥兒炒了補補身子。」
說著就起身要去廚房。
唐錦翊攔下她道:「雞蛋我另有用途,你別管了,身子要緊。」
靈兒訝然,翊哥兒一向溫柔,從不大聲說話,如今這聲,雖不響亮但其中帶著一股強硬的味道,尤其再被他那雙漆黑的眸子一盯,便不得不從了。
「鍋中有粥,記得喝了。」
叮囑完,靈兒垂著頭退下了。
靈兒走後,唐錦翊盯著床上的人看了一會,心中對他的身份起了疑惑。
雖然這個時代民風開放,百姓富足,但流浪者常年風吹日曬,就算受到優待,也必然是黑土丑粗的形象。
反觀這位,皮膚細膩,毛髮光澤,手腕纖細,手指嫩滑,哪像受過摔打的樣子?直像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子。然而看他的穿著以及在橋上初見時的情形,他確實是個沒人管流浪漢,好像還是個癱子……
正想到這裡,只見那人的嘴唇微微一動,似是想說話。
「醒了?」唐錦翊彎下身子問道。
「…嗚…」
那聲音咕咕噥噥實在聽不清,唐錦翊把耳朵貼了上去。
然而剛一靠近,他卻又不出聲了,只剩一股股灼熱氣息噴在耳畔。
怎麼這麼燙?
唐錦翊摸摸他的額頭,果不其然發燒了。
先去燒點熱水吧,否則一會兒天暗下來什麼都看不到,沒有水和吃的,漫漫長夜可不好熬。
唐錦翊為他掖了掖被子,把人裹緊,又找了一床薄單蓋在上面,起身去了廚房。
趕上陰天下雨,天本來就黑的早,廚房的窗又糊著,黑不隆冬什麼都看不到。
唐錦翊借著爐火點燃兩盞油燈,火苗竄了幾下,整個屋子又亮堂起來。
早晨沒注意,這才發現廚房一角還放著幾個瓷罈子,外貼紅紙分別標註著:瑤光、淺春、暮色、沉香。
起初,唐錦翊並不知裡面放的什麼,只覺罈子好看,洗洗擺在屋裡有人充當飾品應該不錯。古代沒什麼娛樂活動,布置布置屋子也算有項事做。
等掀開蓋子一看,竟意外發現罈子中都裝著酒!酒香純淨,醇厚豐滿,只是聞著就要沉醉其中。
唐錦翊雖不嗜酒,但也分得清好賴,這四個罈子里酒顏色微黃,逐漸稠重,一看就是陳年老酒,心中頓時有了主意:靈兒和撿來那人都是因為淋雨受涼,按現代來說就是感冒了,如果能有一碗又甜又香又能幫助發汗的熱飲,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