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目光沉沉地盯著香皂,她立刻眉飛色舞道:「這是你給我買的胰子嗎?很好用!」
陸樾眸光一暗:「不是。」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林舒音敏感覺察到他的不悅,登時嚇得縮了縮脖頸,心里嘀咕道:她又怎麼得罪他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陸樾拿著工具山上,看得林舒音奇怪,昨天剛去山上打獵,收穫頗豐,往常都要歇上一段時間,這次怎麼不休息了?
實際上,陸樾並不是去打獵。
作為住在山腳下的獵戶,沒人比他更熟悉山上的一草一木,知道白皎需要花草,他就跑到山上挖野花,因為熟悉地形,很快便摘了一籃子。
趁著沒人注意,他敲響白皎家門。
看見他送的東西,白皎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笑容:「哇,哥哥,你真厲害,竟然摘了這麼多!」
此時已經漸入秋季,爛漫的山花逐漸消失,白皎正在想著要換什麼味道的香膏,畢竟原材料沒了,她也不能憑空變出來。
對她來說張口就來的甜言蜜語,卻讓陸樾騰地一下漲紅了臉。
白皎反應過來,朝他眨了眨眼:「你害羞啦?」
陸樾神色更加僵硬。
白皎笑得眉眼彎彎:「我叫你哥哥,你也可以叫我皎皎。」
她滿不在意的態度,灑脫得猶如山間一陣縹緲的風,抓不住,握不緊。
陸樾登時心頭一緊。
白皎驚訝於他這麼厲害,便央求他帶自己一起上山,趁著夏天採摘最後一波。
看著她開心的笑臉,面無表情的男人眉眼柔和,一邊看她,一邊想著,過段時間寄只小狗過來,看家護院最合適不過。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山間的溫度向來比山下更涼,白皎穿了件淡綠長裙,細腰窄袖,硬底繡花鞋,就是為了方便上山。
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蕭山村背靠小昌山,不時有村民上山砍柴或者摘些東西吃。
果然,不久後從叢林裡走出一個短打裝扮的男人,看見陸樾後,他嚇了一跳,訕訕地跟他打招呼:「陸樾,你上山啊?」
說完才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
再看對面的陸樾,後者黑眸沉沉,臉色漠然,看著他,一言不發。
男子猶如泄了氣的皮球,訕笑道:「你、你繼續,我就先走了。」
不是他懦弱,實在是陸樾氣場太滲人,不愧是常在山裡打獵的獵戶。
等他離開,連影子都看不見之後,陸樾才扭頭,看向一側的灌木叢,他聲音冷硬:「別藏了,人已經走了。」
安靜的灌木叢後面,忽然冒出一張嬌艷容顏,白皎朝他甜甜地笑:「那我們走吧。」
陸樾心頭憋著一口氣,餘下的時間裡越發沉默,周身氣場更是低靡,白皎就在旁邊,要是不能察覺才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