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古代消息傳遞緩慢,又有人刻意攔截,所以等新帝得知這股新勢力時,已經過了三個月。
天下三分。
一是浮梁山的陸樾陸賊寇,二是新帝鎮守的朝廷一脈,三是與浮梁山僵持不下的周文旭。
「廢物!這群該死的廢物!」新帝宴承澤得知消息後,當即在朝堂之上,怒斥群臣。
他氣沖沖地下朝,胸中不止塞滿了怒氣,更有一絲微妙的恐慌,昔日與朝廷僵持不下,讓他大為頭疼的三股勢力,如今竟然只剩下周文旭一支。
這股新冒出來的起義軍到底是什麼來歷?
看完探子回報,他更加怒不可遏。
竟然是一群泥腿子組成的軍隊,領頭人只是一個獵戶,而且,對方大有繼續攻打下去的消息,估計要不了多久,整個南方都會被他占領,而這些,已經是三個月之前的消息。
他在朝堂上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整個後宮皆是人心惶惶。
大太監張厚守在門口,趴在門縫前聽裡面傳出噼里啪啦的摔砸聲,頓時心驚肉跳地拍打心口。
徒弟小喜子眼尖手快,趕忙湊過來,幫疏解:「師父,您別急,千萬別急。」
張厚瞥了眼小徒弟,壓低聲音小聲道:「我當然知道,可是陛下這樣大發雷霆,對身體可不好,我能找誰來勸——」
他說著猛地一頓,拈起蘭花指說:「小喜子,你去翊蘭殿,快請舒貴妃過來!」
小喜子腳程快,加之翊蘭殿與皇帝寢宮極其相近,不多時,一支華麗的鑾駕便來到了大殿前。
不用張公公細說,新帝今日發脾氣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闔宮上下,舒貴妃由宮女扶著走下鑾駕,露出一張清麗脫俗的臉。
正是林舒音。
她頭戴白玉簪,身著低調的翠色青竹紋樣衣裳,光華內斂卻不簡陋,看到緊閉的宮門,在張厚殷勤的期盼下,先喚了兩聲皇上。
裡面沒有一絲回應。
林舒音心裡沒底,面上卻越發鎮定,直接推門而入,剛關上大門,茶杯已經甩到跟前。
林舒音嚇了一跳,看向前方,男人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她深知對方脾氣,深吸一口氣,嬌軟的示弱,終於得到他的默認,又做解語花,好好地開解一番,最後,兩人已經躺在軟榻上,林舒音伏在他懷裡,聽他講完全過程。
宴承澤把玩著她的長髮,眼中殺意騰騰:「那些叛軍,朕早晚有一天要殺了他們!」
林舒音沉默地聽著他怒咒,知道他這是發泄,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出聲,她只要做朵善解人意的解語花就好了。
忽然,聽見他咒罵起一個名字,林舒音身體一顫:「陛下,您說的叛軍頭子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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