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珠也不例外,她斂去幾分笑意,卻並未就此離開。
一側,小廝葉書見此情況,不由得發愣,心裡疑惑極了,怎麼會這樣?
和他預想的畫面完全不一樣。
他雖是主子身邊小廝,卻不需要他如何伺候,主子性格獨立,穿衣梳洗從不假手於人。
葉書通常站在一側,等候吩咐。
今日一早,主子天未亮便起來了,與往日十分不同,葉書敏銳察覺到他心情並不好,小心翼翼地偷覷一眼,主子目光沉沉,神色陰鬱,仿佛在想什麼,愣愣出神。
壓抑的氣氛令他下意識緊張起來。
卻見下一刻,主子拿起了昨日明珠小姐贈予的荷包,深黑如墨的眼眸落在荷包上,一晃便是一早。
直坐到天光大亮,主子才起身,似乎一切照常,可他分明覺查到,主子滿身沉鬱,心情不虞。
怪異的舉動令葉書琢磨起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偷偷拍了下腦袋,他明白了!
主子定然是在為明珠小姐擔憂!
明珠小姐並非國公府的小姐,與她關係不錯的主子是在擔心她的將來。
他自覺十分有道理,實際上,和真相相去甚遠!
白晏臨思慮之事,確實與白明珠有關,可他思索卻並非為她擔憂,而是因為自己。
他做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夢。
夢中發生的一切,都令他深思不已。
因為他發現,那似乎並不只是一個夢,而是可以預知的未來。
其中一部分已經發生。
白晏臨抬眸,深邃的視線落在白明珠身上,心中轉過諸多念頭,面上並未透露一分,反而因為過分收斂神色,露出幾分叫人心悸的淡漠。
他天生便有一種矜貴淡漠的氣質,此時,在靜寂無聲的花園裡,格外凸顯。
白明珠心頭一沉,死死攥緊掌心,再抬頭時,已經滿臉親近和仰慕:「晏臨哥哥,我有東西要送你。」
她說得親近又自然,拿出準備好的腰帶,用的是上好的玄月錦,千金難得一寸,上方綴繡暗色雲紋,繡藝十分高明,陽光下似有流光涌流動,高貴不凡。
腰帶乃是玄色,正與白晏臨日常裝束十分相稱,此時,正被白明珠捏著,白皙細嫩的指尖被玄色映襯,越發清晰地襯出她手上紅痕。
男人只是略微垂眸,她便好似燙灼到一般,縮了縮指尖,壓低腦袋。
身旁丫鬟受到示意,立刻擔憂地說道:「小姐,讓奴婢來吧,你手上有傷。」
這麼拙劣的暗示,白晏臨聽得好笑,但他又有些好奇,她能使出什麼拙劣的手段,於是便出聲:「手上又傷?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