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竟幕天席地,無媒苟合。
小廝滿頭大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公子饒命,公子饒命,是她!」他頓了頓,仿佛想到什麼,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指向東風,信誓旦旦地說:「是東風她勾引我,我才會做出這種糊塗事,是她!」
東風一怔,不可置信地看著變臉更像是變了一個人的心上人,只覺身下的地面冰冷到了刺骨的地步,一陣心灰意冷,接著便是憤怒。
她知道這是什麼重罪,被主子發現,別說一頓板子,就算命都可以保不住!
偏偏小廝還在不斷推卸責任。
一聲一聲毫無情意的職責令她咬緊牙關,反駁道:「是你!明明是你勾引我,我被你騙了我認栽,但是你也不能活!」
不然,以她夫人院子裡的二等丫鬟的身份,雖然不如南風姐姐那般得臉,怎麼著也會有樁好姻緣,說不定還能得到主子青眼,得了更好的前途造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丟盡了臉!
她絕望地想,昌國公府都容不下自己了,反正她已經沒有好出路,不如臨死前拉個墊背的!
於是,東風一雙淬了毒灌滿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緊小廝:「公子,就是他!他先引誘我!」
說著竟彪悍地衝過去,像只發狂的母獅子,留著的指甲此時派上大用場,只一下,就撓得他滿臉血跡,鮮血淋淋。
狗咬狗的戲碼白晏臨並不感興趣,他的目的是兩人背後之人,他瞥了眼下屬,說道:「查一查他們是否受人指示!」
「是!」
方才狗咬狗的倆人都被帶走,一瞬間,四周完全靜寂下來,靜謐得有過分。
他轉身去找白皎:「沒事了,出來吧。」
白皎點點頭,滿眼信賴地看著他。
白晏臨:「這就是無媒苟合的下場,女子婚嫁一定要慎重。」
白皎壓住翹起的嘴角,怎麼聽不出他在給叢雲上眼藥,抿了抿唇,說:「哥哥說的是。」
白晏臨見她這樣,不由一陣泄氣,不過他絕不會放棄,深邃悠遠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臨別時,白皎突然回頭看他,見他立在原地,一直看著自己,臉上漾起的笑容一怔,小聲說:「明天見。」
白晏臨心頭一陣悸動,凝望她纖細的背影,前所未有地期待起來,輕聲低喃:「明天見。」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第二日王姝要帶女兒出門,去京城郊外時思寺還願。
還要從白皎出事提起,當初王夫人求神拜佛,只願女兒安然無恙,如今白皎平安歸來,無論此事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去還願。
父母為子女計之深遠,一丁點兒傷害到女兒的可能她都不願發生。
清晨,安排好的馬車便在昌國公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