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她家那個實在太野了,一點兒不討人喜歡。
眼見紀清籬跟她都是去十四樓的住院科,再開口時語氣就有些關切,「你是來陪家人麼?」
「沒有,我同學在這。」紀清籬看著他,心裡已經猜出個七七八八。
所以下電梯,和女人朝同個方向一塊走後,他沒刻意隱瞞。
「您是剛才跟我通電話的那位女士吧?」紀清籬直接問。
當時潭冶徹底暈過去,紀清籬和皮卡司機給人送醫院之前,他就給潭冶的家裡人打了電話。
江夢還沒從他那句「同學」反應過來,聞言忙道:「你是小冶的同學?」
「恩。」紀清籬點點頭,「剛才就是我跟您通的電話,我們都沒被撞到,醫生剛剛也說過,他沒什麼大事兒。」
「哦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江夢低下頭,語氣比剛才鬆快不少,「謝謝你啊同學,還送我們小冶來醫院。」
「應該的。」紀清籬應了聲。
他先給人領到醫生辦公室去。
江夢知道沒發生車禍就已經松出口氣,跟醫生聊過,確認沒事之後更是把心放在肚子裡。
潭冶的病房在走廊盡頭。
江夢路上就跟紀清籬聊天,知道他寒假沒回去後,有些驚訝地問他為什麼。
「學校有個課設要做,做完了再走。」紀清籬說。
雖然絕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他確實在寒假前接了個老師的活,所以這樣講也不算是扯謊。
江夢看向他時表情揪起來,差點把親兒子拋到一邊,「這麼辛苦啊,現在學生可真不容易。」
又問,「寒假食堂都關門了吧,那你吃飯怎麼解決啊。」
紀清籬想起自己總給領著去外面下館子,照實說,「學校外面吃得挺多的。」
江夢女士聽著就更心疼了,母親的天性一下露出來:「那怎麼行啊,外面的都不營養,你這學習辛苦就應該吃點好的。」
兩人說著已經到病房門口。
本以為潭冶還是暈著躺床上,結果一進來,卻見人背挺得筆直,跟衛兵似的,正偏頭盯著床腳發呆。
好歹是親兒子,江夢趕緊三步並兩步跨進去,擔心地扶了把他額頭,「兒子沒事吧。」
「沒事。」潭冶應了聲,抬頭見他媽這毫無歲月痕跡的臉,又問了聲,「您怎麼來了?」
「你同學給打的電話。」江夢朝後面看了眼。
潭冶這時也看到紀清籬,身子又僵硬一瞬,抬眸的那刻,朝他的方向點了點頭。
不似先前那般自然,倒多了些客氣。
紀清籬以為他只是沒完全醒過來,但也沒想太多。
人家家裡人都到跟前了,他在這也不大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