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出現這種情況的不是他一個人,白皎聽見自己身邊也有一些同學抱怨著好黑,彼此攙扶著小心翼翼地找站位。
但他似乎格外嚴重一些,其他同學只是抱怨有些看不太清,可白皎的視野里真的只有一片黑茫茫,連影子都沒有一個。
白皎的額頭冒出了一點冷汗,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有點夜盲。
他的心裡越來越慌張,嘴巴也不敢出聲,怕自己一開口會嚇到別人,只能摸摸索索地一邊往前走,一邊在心裡想著其他事來分散這股忽如其來的恐慌感。
對了,他是人魚公主,那王子呢?
他好像問過許安然,許安然說讓他不用擔心。
所以是找到了演王子的人選了?
白皎模糊地想著,雙手仍然像盲人一樣摸索著前方,慢慢地行走著。
忽然,指尖一暖,有一隻手抓住了他慌張且沒有方向感的手,牢牢地握在手心裡,領引著他走向他該有的位置。
就像指引著他歸位。
白皎心裡的恐慌感好了很多,感受到腳下踩到了許安然提前貼好的地標,小聲說了句謝謝。
那人沒有說話,輕輕地捏了捏他的手腕後就離開。
周遭一片黑暗,簇擁著人來人往,交相經過白皎的面前。
白皎看不見任何人影,只能固守在這一點上,任由身邊走過多少人,也從未偏離過。
這種守著某一處的感覺莫名其妙地給他帶來了一些安心感,就像他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做的,從未改變。
黑暗中朦朦朧朧地響起許安然的聲音,「大家都精神一點,咱們準備開始了!」
大幕拉起。
舞台分為AB兩面,白皎站在B面,小腿能感受到充當海浪的淺藍絲綢。
A面的燈光亮起,古典音樂流出,帶著假面的男男女女手拉著手,跳著華麗的交際舞。
站在黑暗裡的白皎忍不住朝那邊看了一眼,在層層疊疊的裙角蹁躚間,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王子。
最亮的一束光打在王子的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英姿勃發,熠熠生輝。
隔著面具,白皎只能看見那些垂在王子額角的黑髮,看不清王子的長相,猜測著許安然也許是在其他班裡找到了位外形條件好的學生來當外援。
音樂聲忽然停止,歡聲笑語變成了驚慌失措的叫喊聲,人群亂成一團,從船隻上落下,A面的燈光倏地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