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就按照紫夫人、羅伯特、漢尼拔所說的,這並不是什麼值得緊張的事情,但是貝蒂還是感覺到了大家的認真。
先不說是貝蒂身上這件禮服——在此之前,紫夫人讓裁縫來幫助貝蒂和漢尼拔測量尺寸,貝蒂以為僅僅是一件新製作的衣服而已。但是在看見成品的此刻,貝蒂才了解到,這似乎也不僅僅是他們所說的簡單的派對。
這件禮服確實足夠適合貝蒂,穿在她的身上之後,讓她整個人更加明艷動人。她的頭髮還是紫夫人親自為貝蒂挽起來的,在金色的頭髮里,紫夫人用一些簡潔的髮飾做了裝飾,這樣不會讓她的裝扮顯得過分累贅而協調美麗。
紫夫人告訴貝蒂:「貝蒂,你完全長大了,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孩。」
禮服的裙擺比平時她常穿的裙子的裙擺而顯得大一些,禮服的設計完全露出了她這細瘦的脖頸以及胸膛大片白膩的肌膚——這確實不是貝蒂常穿的衣服款式,最起碼,不會露出這片肌膚。在這個時候,才會被人發現在她柔軟的左胸脯上,有一顆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黑痣。
「貝蒂。」
身後漢尼拔的聲音讓紫夫人和貝蒂都轉頭看著他。
漂亮的少女原本只是站在那裡,頸部與背部也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肌膚。光潔細膩的脊背在光線下尤為美麗,散落在後頸的點點碎發柔軟而又可愛。她轉頭過來時讓她耳朵上的耳環而隨之搖晃,甚至發出細微的、不易察覺的碰撞聲響。她微笑著轉身過來,然後徹底站立在漢尼拔的跟前。
她就像是一朵明艷優雅的羅德斯,在這艷麗的顏色之後不缺乏古典美感。她綻放在這暗色的土壤上,瘋狂地生長、蔓延。直至讓那貧瘠的土壤,從滴入一滴類似血液的暗紅色之後的時間裡,徹底讓這血液綻放成為無法抹滅的羅德斯圃園。
不愧是連羅伯特都有幾分認真的埃拉家族。
這一次的舞會竟然是在這樣的城堡里舉行——好像,就埃拉家族來說,他們好像還有很大莊園。
不過能夠把城堡拿來給自己年輕的後裔舉行舞會或者派對,那確實足以證明丹尼斯·埃拉被家人所寵愛。這是貝蒂在透過車窗後看見那座城堡之後所想到的。
迪恩將汽車停在了城堡的門口,能夠看見有站在門口的僕人在指示汽車該怎麼停放。貝蒂正盯著這一棟巴洛克式的城堡,車門被人打開。
漢尼拔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伸出他細長的手,貝蒂將自己的手搭放在他的掌心。他將她的手指握住,輕輕拉著她出了汽車。
夜色籠罩下的巴洛克式城堡宛如一位美麗而又端莊的女性沉睡著,整個莊園中盛放的鮮花從風中傳遞過來花的芬芳。城堡中點燃的燈光讓一切都沉浸在暖色的柔光之中,貝蒂美麗的裙擺輕輕掃過綻放在草坪上的鮮花,讓盛放的月季隨之輕輕搖晃。引路的僕人帶著兩位穿過一條彎曲的小道,熱鬧的聲音逼近過來,貝蒂看見那扇圓拱門裡的場景——年輕的男男女女穿著華美的服飾站在一起,這一場舞會註定不會顯得太過喧囂,因為他們必須要在這場舞會中盡力擠進去上流社會,上流社會的人最看重禮儀,如果你的禮儀很糟糕,你就像是一個卑賤無力的窮光蛋試圖擠進來,會讓人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