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拿下來之後才會讓貝蒂稍微感覺到舒適。也只有在漢尼拔面前,貝蒂才會將自己身上的武器都卸下來擺放在對方的面前。
貝蒂說:「那個傢伙堵著我的車門,這並不能造成什麼。我是有能力不讓自己受傷的,但是他還是幫了我一把。你記得那個傢伙嗎?」
萊克特醫生難得在這間診室里有這麼放鬆的姿態,他大部分時間裡要招待他的病人——他感覺到有趣。這是漢尼拔告訴貝蒂的,他覺得每個病人的心理都讓他感覺到很有趣。他聽到了很多很有意思的東西。那麼他確實就需要在病人面前保留一份神秘與未知感。他可能是不會在病人面前這樣愜意地坐在沙發里,準確來說,是和他的愛人一起坐在這沙發上。漢尼拔說:「你需要準確告訴我信息,埃爾西女士。」
貝蒂由原本的躺著坐起來,她的雙手攀在漢尼拔的肩膀上。她嗅到漢尼拔這西裝上等衣料的香味。她將臉頰輕輕埋入到漢尼拔的頸項里,然後她說:「費多爾·漢弗萊。那個金髮小子。」
漢尼拔這短暫的沉默看起來像是在調取記憶宮殿的資料。他已經開始步入自己的記憶宮殿,穿過那極具宗教意味的前廳,那長長的走廊上各種白色雕塑泛著光色,他會找到那一間房間,然後從裡面尋找到關於這個名字的所有訊息。
「那個傢伙現在釀酒成了一個有錢的商人。我忘了他的品牌叫什麼。多洛塔?好像是這個。他興致勃勃地和我介紹了他的酒。」貝蒂的手指牽起漢尼拔的手掌。
漢尼拔細瘦修長的手指被貝蒂把玩在手指間,在漢尼拔將手指扣入到貝蒂的指縫時,這就代表漢尼拔已經將那個傢伙的所有東西都調取出來了。貝蒂聽到漢尼拔說:「一種投機取巧的酒。毫無品嘗的美感。」
貝蒂抬起頭來看著漢尼拔,貝蒂已經知道這件事,貝蒂笑著說:「嘿,漢尼拔,你的心情忽然一下就不好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是嗎?我並不覺得。」漢尼拔說。
貝蒂吻了一下漢尼拔的嘴唇。那只是貝蒂覺得漢尼拔嘴硬的樣子很可愛。雖然用可愛這個詞形容這個傢伙似乎也不太合適,但是事實確實如此。
貝蒂和漢尼拔說:「我記得他總是針對你,這讓我很不喜歡他。你知道的。一個渾小子而已。只是沒想到這個渾小子最終會成為這樣一個酒商。他看起來還是和以前沒什麼區別,只要遇見自己難以解決的事情就會讓自己趕緊低頭。他看起來被今天那場戰爭有點嚇壞了。」貝蒂覺得這不是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她現在在意的只是:「漢尼拔,我想我們需要一起回去了。」她握著漢尼拔的手掌,將腦袋徹底地靠在漢尼拔的肩上,貝蒂和他聊起很尋常的話題:「漢尼拔,今晚我們吃點什麼?」
沒有人會覺得漢尼拔的廚藝不好。
漢尼拔在吃飯藝術上很有造詣。特別是在肉食。而且很明顯的,漢尼拔平常也比較喜歡肉食。在得到貝蒂這樣詢問後,漢尼拔說:「主肋牛排。」
他對食物比較挑剔,很少有能夠讓他喜歡的餐館,大部分的時間裡都是漢尼拔自己解決飲食甚至挑選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