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的都是一些青少年,甚至還有孩子。」
「我覺得很可笑。」
「是的,他對孩子們下手。」
「你今天的頭髮很漂亮。」
「我專門去了理髮店。」
「比你亂七八糟的香水好多了。」
「你畫的是《安康聖母教堂》?就在你身後的牆上掛著的那幅畫。」
「對,就是安康聖母教堂。威尼斯巴洛克建築傑作。在黑死病泛濫之際,共和國政府決定興建此教堂獻給聖母瑪利亞。我模仿的是義大利畫家弗朗西斯科·瓜爾迪的作品《安康聖母教堂》。你見過的,我們在那座城堡里。」
「你畫得很好。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當然了。這是我一直都能記得的,就在我的記憶中。你和我一起站在畫下觀賞這幅畫。然後你就跑到廚房去了。很遺憾,那不是什麼好的回憶。馬克斯韋爾還和你說了些什麼?」
「他說你把他看穿了。這讓他討厭。他還說你甚至也知道他會讓我來見你。你看起來早就在等待了。」
「因為我知道馬克斯韋爾有點等不及了。那個傢伙將整個巴爾的摩弄得一團糟。他肯定撐不了這個月。他會在月末的時候,讓你來見我。」
「我現在知道馬克斯韋爾為什麼這麼討厭你了。」她輕笑了一聲看著漢尼拔。他們之間的對話聽起來很凌亂與隨意,在兩個人的面孔上都能夠看見還算得上愉悅的神色。貝蒂繼續說:「我看見了你給一些學校寫的分析報告。我覺得很有意思。我知道有很多人來請教你精神病方面的理論。但是實際上,我們的信件被扣押了。好吧,我現在可以不在意這件事,畢竟現在我們面對面在談話。他們給那個傢伙取名什麼?兒童殺手?幼童惡魔?」
「虐童人。很沒有水平的取名。就像大衛兇手一樣。」
「你了解到多少?」
「馬克斯韋爾給我看了資料。你大概也是一樣的。我想你應該還看了報紙。」
「是的。我看到了。而且虐童人使用的是很可怕的殺人手法,是根據孩子們的喜好進行的。就像那個叫做傑克的小男孩,他很喜歡橡皮鴨,於是兇手將他做成了橡皮鴨,把他的皮剝下來後做成一個個人皮鴨。那個孩子被剝皮的時候還活著。」
「你是不是會覺得很熟悉?當然,在很久之前,他還沒有這麼多的想法。他只會像是一隻野獸一樣將人類的肚皮給剖開,他也像只野獸一樣毫無美感地吃人類。」
貝蒂皺起了眉頭。她在這個時間內短暫地思考了一下。然後貝蒂聽到他的聲音說:「我會很期待下一次再和你見面的。貝蒂·埃爾西女士。」他站著和她進行了這些的談話,沒說什麼甜言蜜語,而且還是顯得彬彬有禮的,好像那在信件中所表露真切愛意與思念的人不是他一樣。他一步一退入到裡面去,他又徹底和黑暗融合在一起了。貝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凝望著漢尼拔所站的地方,那個地方正是那一幅《安康聖母教堂》的下方,漢尼拔的面孔近乎隱藏在陰黑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