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四歲開始習禮,當年就能頂著一摞書在太陽底下蹲好些時候,沒道理這麼久緩不過來。
孟緒悄聲在她耳邊說了句。
簌簌驚呼了聲,忙又掩唇道:「那得快些回去才是,昨兒奴婢把新的月事帶都洗過了。」
一路上卻都擰著眉頭,越發不懂:「主子今日為何要冒險幫樊選侍,還好那巴掌沒真落下來,否則疼也疼死了,您身上還不爽利……奴婢看樊選侍也不像什麼好人。」
孟緒失笑:「哦?竟連你都看得出來?」
簌簌撇了撇嘴:「主子還有心情笑,奴婢是為您不值當!柔妃娘娘看著不像會善罷甘休的樣子,若今夜陛下沒選您,明兒她指不定就要來月下閣磋磨您了!」
孟緒知道她是替自己著急,正了正色,寬慰道:「放心,我有成算。」
她目光悠遠:「再說了,你以為沒有今日的事,柔妃就會容得下我麼?」
光是她站在那兒,柔妃恐怕就斷斷容不下她啊。
更何況,這個後宮,最得寵的女子,註定只能有一個。
孟緒不會走柔妃的老路,但她走的這條路,勢必會讓柔妃無路可走。她與柔妃之間,又焉能善了呢?
倒不如省了那些虛與委蛇的功夫,早見真章。
*
回到月下閣不久,御前的人就帶著旨意來了。
只不過,去的是對面的青鳥閣。
看來是陛下選中了那朵生動嬌嫩的朝顏花。
孟緒低頭攪弄著紅糖水,道了一聲:「薑絲放多了。」
簌簌原本立在一邊,一會兒鬆口氣一會兒又嘆口氣的,湊過來一看還真是,懊悔道:「是小祿子做的,他說他進宮前常給他姐姐做這個,效用好著呢。奴婢心不在焉的,竟也忘了同他說主子不喜姜味。」
簌簌說著就要再去換一碗,孟緒攔住了她,跟喝藥似的幾口就把紅糖水喝盡了:「怕就是他薑絲擱的多,才見效快。」
簌簌有心想再問點什麼,見主子這般和個沒事人一樣,又去瞟瓊鍾,見瓊鍾也只埋頭幹活,只好把話吞回了肚子裡。
只是那坐立難安的樣子,晃得孟緒實在眼疼。
「想說什麼就說,幾時這樣彆扭了?」
簌簌方是如蒙大赦,湊近了問:「主子今兒不是還說早有成算,緣何那位公公竟去了青鳥閣?失了這次機會,柔妃沒了忌憚,怕聞著風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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