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祿子道:「奴才聽說,柔妃宮裡新近不知怎的死了個得用的太監,說是暴病而亡。不過也有人猜測,是犯了事被柔妃打殺了,只是尋了個暴病由頭堵眾人的嘴。」
「好像是喚作王世的。」
王世……孟緒若有所思。
小祿子又道:「這小太監家私頗豐,又善於打點。想是柔妃宮中此前一直沒有位置空出來,他才來了咱們這兒,現在可算逮著了機會,又見咱們這兒前途不甚光明,正好跑了。不過奴才覺著,柔妃未必會要這等吃裡扒外的奴才。」
孟緒卻是玉眸幽深:「他雖選錯了時候,也不見得柔妃就不要,多盯著他些。」
柔妃到現在都沒有來月下閣找她麻煩,那就是還有所忌憚。既然還將她視為對手,那敵手身邊一個白送的眼線,她要是柔妃,必定就笑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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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君王的久未眷幸,在這孟春三月,後宮也竟和結了層冰碴子似的,處處淒凋,晨窗邊都多了好些望遠悵思的怨女痴婦。
眾人意興懶懶,心情冷落。
偏偏本朝早有規定,若妃子無召,又非什麼緊急情況,主動去太極殿請見,則需要將理由先一字一字地寫明白了,和手持朝笏覲見的大臣似的,正兒八經地把摺子遞上去,待陛下批閱過,再決定見不見。
這樣的方式,又要如何訴說柔衷呢,於是大家也只能翹首盼著。
終於盼到這天,有人遠遠看見,帝王的御駕出現在太液池邊。
第9章
天子的輅車還未起駕,就有小太監偷偷向仙都殿報信了。
柔妃算得上是這宮裡最耳目通達的幾人之一,畢竟若是身份等閒的妃子,太極殿的人也不會冒險與之勾連。
不過,真要和在今上眼皮子底下當差的人牽上線還是不易的,柔妃花重金買通的其實也只是個在外圍當值的小太監而已。
消息靈通得仍很有限。
譬如孟緒侍寢當日的形況,她不是沒有探問過,得知的也就是除了孟緒提前見到了皇帝,並無什麼異常。
尺素小心翼翼地為她簪好花,斟酌道:「奴婢覺著,是娘娘太抬舉孟氏了,陛下都說不準早就忘了這號人了。」
柔妃面有恨色:「可本宮思來想去,就是不能放心。你說,若孟緒真的惹了陛下不快,陛下還能容她留宿太極?若她沒有,那就憑她那副狐媚樣子,還有那張巧舌,表現又能差到哪裡?」
譏笑一聲又道:「沒聽那天耿氏說麼,當年她那個空有胸前二兩肉,腦子裡缺根筋的蠢東西,都能得了賞賜。別是孟緒偷偷憋著什麼本宮不知道的壞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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