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還未貼至,霜松風柏一般的氣息先將人侵裹。
孟緒不得已向後仰倒。一隻手被他舉過頭頂,壓在鬆軟的豆枕上,失去了一半防備之力。
「陛下?」她用還能活動的那隻手抵住他壓過來的胸膛。
可是一點也抵不住。女子與男子力量究竟懸殊,他輕而易舉,就把她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卿卿可知,何為後來居上?如此屢施先手,撩撥於朕,就不怕朕,」蕭無諫眼神濁重,頓了頓道,「不再顧惜你病體未愈。」
被人挾制在下,還被人威脅,孟緒有些委屈:「妾只是想與陛下好好談事。」
再說,哪有人將後來居上用在這種地方。
蕭無諫眯眼:「用手談事?」
分明從他要與旁人說話的時候開始,就故意挑逗,要使他氣息不穩,心神不淨。
孟緒不甘弱下:「陛下一副審問妾的樣子,已是先入為主地疑妾,又要如何好好談事?妾可不會害人。」
綿綿如水濤的薄絨被上,兩影正相疊。
門外卻不合時宜地傳來隋安的聲音:「陛下,太醫來了。」
這個時候,鶯時應已被人帶走,柔妃和陳妃也定已相繼離開,孟緒隱約還聽見了月下閣的宮人四下走動著,整飭殘局的碎聲。
可陳妃雖走了,她派去的人卻不能未卜先知,不識此中境況,還是把太醫請了來。
這正中孟緒下懷。正好,可以讓太醫來證明她所言不虛。
太醫署每一種藥材的去向都要登記在案。因而雖沒有為她診治的醫檔,卻必定有她派人去抓藥留下的藥檔——
可候在外頭的人左等右等,孟緒也左等右等,也沒聽見帝王准入的命令。
蕭無諫遲遲沒準肯太醫進來。
他跨坐在上,一手壓著身下女子的手,一手環著她的楚楚細腰,唇,則銜含住了她的耳肉。
千絲萬絛的灼熱自那一尖紅融的玉肉彌散開來,逐寸逐厘,讓人潰不成軍。
孟緒幾乎一顫慄,整個人都酥震了。
霜牙皓齒緊咬,也關不住喉中破碎的鶯囀。
「噓,別出聲。」他在她耳下輕笑。
而後繼續大行惡舉。
許久,許久。
外頭的人還對此一無所知。
隋安摸不清裡頭情形,也不敢屢喚帝王,乾脆隔門說了重點:「陛下,太醫說,日前意嬪主子已經派人去開過幾劑治過敏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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