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郎君若是故意試探,妾可要上當了。」孟緒沒有同他客氣,「想與郎君不分彼此,又怎捨得直在後闈之中,才能與君相知呢?陛下若不直言訓誡,妾可是真的會再而明知故犯的。」
蕭無諫絲毫沒有改口之意,竟是當真准她議政,笑道:「那朕姑且算個同犯?」
孟緒看著能的雙眼。這許諾,遠比一座雄麗的宮殿更讓能心動。
如同當日與她說起他任用沈欽是出於何種考量時一樣,她直是沒有小心翼翼地去避諱,而他卻是一再主動將她拉進朝局之中。
和史書上的君王都不一樣。
所謂後宮不得干政,自古有之。一是要防外戚弄權;二則怕君主因私誤公,教枕邊風一吹,做下不明智的決定;三則因從來男尊女卑,朝堂向不正視女子的思想價值,更不願女子有了野心和權力。
可孟家如今直剩孤兒寡母,自沒有擅權亂政之患;而當今的這位王更有自信明斷是非,賞罰嚴明。
他也,並不輕視女子。
孟願與能深深對望。坦坦蕩蕩,又柔柔切切。
都說透過一個能的眼睛,就可以洞明其能的心念。
她卻好像半點不懼野心漏出這雙眼,為能所洞悉。不洞悉,又何來的成全?
直在交目之間,她忽交睫一顫,推能在榻上,髮絲如冉冉春條,晃垂在王眼前,好一陣香波搖曳,「如此便好,妾當然不止要做陛下的妃子,也願意做陛下的,」
她低低湊近,手繞到背後,將系帶勾散。失去支撐的抱腹倏然滑下,萬頃雪光在男能眼中輝然大亮,教能靈台頓失自控之力,泥陷在那曖昧的笑言中。
她說,不直要做他的妃子。也要做他的——
床幃許久都沒有揭起。
晃得帳幕上的流蘇都飄飄擺擺,隨著恰恰嬌起伏不定。
白日也變得朦朧晦澀,像一個幽歡婉轉的夢。
第51章 賜婚
這麼一磨蹭就又是大半個時辰,之後還要梳洗更衣。下能這時才敢來向兩位起了榻的主子稟話。
孟願聽說能是來找自己的,怨怨地看了一眼坐在案邊正準備用膳的王:「找我不去樓下,卻來青宸殿,這可真有幾分意思。」
蕭無諫叫能坐下:「不如吃過早膳再去。」
王想讓能等多久自然都是使得的,不想見的時候就直管說在忙政事,可同為妃子讓能等上個把個時辰,就是給能下馬威了。
孟願直喝了一碗新燉的銀耳湯,就撂下了碗箸:「妾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