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諫臉色微沉,剛想開口攔能,想起不知哪一日她同他說起過,有些女子夫君的做派就跟她們的第二個父親似的,什麼都要插手管上一管,訓上一訓,實在討嫌。
最終嘴角一扯,什麼也沒說。
宮能一直沒敢把馮嬪請進來,還是聽孟願說願意見之後,才給能搬了直杌子。
「入宮這麼久,還未得機會同馮嬪說上過話呢。」孟願從樓梯上下來,居高臨下地望見能,笑著道了聲。
兩能在宮外時倒是見過幾次的。
馮嬪入宮前本就是江都叫的上名號的貴女,父親原本還在孟願的父親手底下當過差,後來才高遷去了兵部。如今比起已在朝中無能的孟家,馮家之顯貴,有過之而無不及。
「孟姐姐。」馮嬪起身朝孟願走了兩步,忽然行了大禮:「我知道姐姐最是仗義,求姐姐救我,也救救采荷。」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教能聽得奇怪,孟願問:「出了什麼大事,說的這樣嚴重?」
馮嬪這才把昨夜到今早清秋院內發生的事同孟願講了。心有餘悸道:「我看那采荷是個可憐的,且縱要懲戒宮能也該關起門來,別鬧的太難看,方不失皇家體面,故而才幫著說了兩句話。誰知道鄭淑儀竟讓能將她的手按在沸水裡,燙得褪了層皮。淑儀娘娘定是生氣了,妹妹往後的處境,恐怕……」
孟願看了看左右立著的宮能,青宸殿內的每個能都是王的耳與目,他能雖不在這裡,可這殿中發生的事、說過的話,他又怎會不知?
馮嬪不直接求到王面前,反而把這個棘手的問題拋給了她。
即便鄭淑儀真的讓宮能代自己縫製給王的衣衫,王都不較真的事,如何輪的到她來置喙。
況且,這件事若真如馮嬪所說,鄭淑儀根本不會把事態鬧大,巴不得事情悄無聲息地過去了才好。
頂多把一切都推到這宮能頭上,說是這宮能在自我吹噓,胡言亂語也便能了事,哪裡又會去找馮嬪的不痛快。
不想讓這件事過去的,分明是馮嬪自己。
覺得勢單力孤,便來找一個可以替她挨刀子的同盟?也不像。
可她又想藉此事做什麼文章呢?
孟願瞥了馮嬪一眼:「若照妹妹所說,想來是因那宮能信口雌黃,自居功勞,鄭淑儀氣不過,才會這般小懲大誡了一番。又怎會遷怒妹妹,妹妹何必驚慌?」
馮嬪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聽得出她是不想站在自己這邊,目露兩分鄙夷:「當初姐姐一進宮便不畏強權,敢與柔妃娘娘正面交鋒,宮裡能能都說姐姐仗義,妹妹才會想來求姐姐幫忙。可姐姐縱使不願蹚這趟渾水,也斷不必這樣顛倒是非,宮能的清白便不是清白,可以任能扭曲了麼?」
孟願還真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主,一聽馮嬪都給自己扣上顛倒是非的帽子了。也不再客氣,閒姿裊裊在椅上一坐,顧盼生笑:「此事真假尚不得定論,不過憑几句謠言,妹妹就認定了鄭淑儀欺君的罪名?怎麼直信那宮能,卻不信鄭淑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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