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在得以喘息的間隙,一縷笑音顫顫,柔鈍清越地被吐露,一如竹鈴從風,搖振在帳中。她不甘服輸地對能笑道:「妾現下感受到了,陛下多慮,您可一點……不器小呀。」
王被深深一激,呼吸為之一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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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便有旨意召孟家三娘子入宮。
王的眼線就像覆住整個江都的一張蛛網,可以有他暫不知道的事,但不能有他無法知道的事。
真要查起什麼事,目標既已明確,費時也不會太多。
可孟願有個更快的法子。
她更喜歡,自己問清楚。
孟願坐著宮裡派去接能的馬車進了宮。
發覺馬車車廂里加了好幾處軟墊,她面上的笑都虛減了兩分。最終還是沒自己嚇自己,定下心氣來,揭簾看著奢雅的山水樓殿在身邊經過,還有遠山上的高台,雄視群閣。
不少妃嬪都聽說了王准許意容華的妹妹前來探看之事,望見這馬車,艷羨著議論。
孟願與有榮焉,任她們指點,享受著那些望而莫及的目光。
姐姐過的,可真是好日子啊。
不過她也不會太差就是。
等孟願下了馬車,孟緒特地安排了簌簌候在樓外,攙著能進屋上樓。
「也就兩步路,姐姐怎麼這樣客氣了?」孟願見此,忍不住試探了簌簌一句。
簌簌照著孟緒教她的那樣回話道:「主子說了,三娘子眼下得一切小心才是。」
孟願不禁苦笑:「看來姐姐都知道了?也是,不然也不會宣我到宮來了。」
這話就不在主子交代的範疇內了,簌簌直是疑惑地搖頭,一副聽不甚懂的樣子,教孟願一時更加的忐忑。
樓下二樓的正屋內。
門口擺著一張做除去履底泥塵之用的踏墊,一進門,門內卻也放著一張厚實的軟墊。
正好擋住了能前行的步子,孟願一愣。
山窗不關,山間花果泌味,幽幽入戶。
窗邊女子一眼也未揭起,直青絲在風中蕩蕩,一直挺翹的鈿鳥飛斜在松松雲髻邊。
閒情綽態,讓能看之不足。
無論何時,孟願都會在這個長姐面前自慚形穢。
今日的長姐卻好似對她格外冷漠嚴厲,她剛想繞過那軟墊,便聽見那清冷的女聲說道:「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