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終於睡不住了,打算要起來的時候,一隻手卻驀然架在了她的腰上。
身邊的男人翻了個身側對著她,一手撐頭,一手把她困在了榻上。
問:「先說說,瞞著朕什麼?」
孟緒乖乖沒動彈,睜眼望著帳子:「確實有件煩惱事,可難道陛下也會事事都告訴妾嗎?」
「不會。」
蕭無諫答得利索。他當然不會,朝堂上多的是讓他頭疼的事,如果一件件巨細無遺地告訴她,能說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的。
孟緒笑了笑,像是在說,那不就好了?
見人始終沒轉頭看自己,蕭無諫不滿地一邁腿,翻身趴在人身上,與她對視。
幽深的眼垂看著她,心中卻是在問自己。
他固然不會事事都說與她知,但若是她問起,他卻似乎,一定會無有不言——
孟緒輕一偏頭,頸側便落下了帝王滾燙的唇息。心衣也一點點被往旁邊扯,漸難遮玲瓏白雪堆。
嬌啞的嗯聲里,她一邊躲一邊問:「昨夜不都好了……」
帝王氣血翻湧,唇與手都絲毫不見放緩,反而更加肆虐:「夙夜匪懈,柳柳以為朕只是說說?」
孟緒也沒真的想躲,軟著身子,任他的手向上探幽,又向下入密,眼神變得迷離。一時甚至無法組起語言,只帶些譴責地問:「『從此君王不早朝』?」
「讓柳柳失望了,目前還沒這個打算。」
孟緒才舒了口氣,又聽帝王一臉磊落地輕笑了一下,「只打算,雙日上朝,單日上……」
最後的一字,因太過羞恥,被憤然的女子仰起頭倏然以水封緘。
從前她竟然覺得他不重欲,分明就是天底下最好色的人!
好色,且無恥!
*
自梧只是西南小國,卻受到了大梁如此的禮遇,不僅教來使們受寵若驚,百姓之中亦頗多頌嘆。
使團就在宮中下榻。
暮鼓初響,使團休息了小半日,一列盛裝打扮的宮娥前去接引他們至含元殿赴宴。
而殿前的斜坡邊,鴻臚寺的官員與朝中百官也早已一同等候著,等著與使團眾人一起踏過龍尾道,進入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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