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喘著大氣停下,就被陳妃劈頭一聲呵斥:「什麼事這麼慌裡慌張,毛毛楞楞的,成何體統?」
宮人顧不上認錯,扶著另一名宮人的胳膊,強壓住胸腔那劇烈的起伏:「娘娘!意婕妤……有孕了!」
陳妃氣息一窒,很快又平靜下來:「這是好事,如喪考妣的做什麼?幾月恩寵不斷,有孕也在情理之中。」
眼神卻變得有些悠長:「走,正好去看看。」
路上,宮人又把今日椒風殿中的亂況同陳妃簡述了一番。
陳妃還記得含元殿中的奇恥大辱,倒也沒打算借這一鞭子發揮,只道:「蠻子永遠是蠻子。」
*
椒風殿上下歡慶得就和過大年似的,只差到處張貼喜字了。
還有手巧的宮女自告奮勇,要親自熬一種她們家鄉特色的喜糖。說是把沸熱的糖漿倒進老虎模具里,等冷卻下來就是小老虎的樣子了,到時候各宮去散糖發糖,就能保佑將來的小主子和老虎一樣威風康健。
宮女興高采烈地在院子裡同瓊鍾、簌簌比劃,見兩人都說好,又要找筠停,畢竟是管事的姑姑,還得她拿這個主意才行。
可四下找也沒找到,便想著乾脆去問問主子和陛下吧,主子和陛下若也覺得好,自不用旁人點頭同意了。
一進內殿,卻瞪大了眼珠子。
衣不染塵的帝王竟然正單膝跪在地上,側頭貼靠在座中女子的小腹上,萬分小心地聆聽著什麼。
孟緒輕輕攬著他的頭:「才這麼點月份,能聽出什麼?」
蕭無諫也知道自己這舉動未免稚氣了,牽了下嘴角:「這是我我的骨血,是我中有我,我中有我。不必聽出什麼,朕也願意聽。」
孟緒撲哧一笑:「陛下又哄妾啦?」
宮人哪還敢窺伺這般情形,腳沒邁進門檻就退了出去。
也實在是今日帝王沒讓人在外面值守的緣故。
連隋安都忙著向江太醫討教養胎的日常事宜,支了個筆桿子在那兒記寫。
陛下雖已安排了幾個經驗老道的嬤嬤過來伺候,可他自己也沒打算當撒手掌柜。
回頭隋安還得將從江太醫這兒聽來的東西遠遠本本呈給陛下看呢。
陛下自己是沒空聽江太醫說的,眼下當真是一刻也離不得意婕妤了。
江巽想了想道:「我回頭寫張單子給陛下吧。」
隋安這才停下了筆,抬頭笑道:「大恩不言謝。那就麻煩江太醫了?若有什麼相關的書籍,也煩請江太醫尋幾本來,奴才也好學著點。」
陳妃被迎進椒風殿的時候,恰好有一道旨意送出了殿。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