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數了到了一萬多秒,他再也熬不住了,黑暗的恐懼讓他承受不住,他瘋了般去敲那鐵板,只是這次,無人理他。
全世界似乎只有剩他了,長時間的黑暗讓他嘔吐不止,可他自從被綁到這裡,這十幾個小時壓根沒吃什麼,吐出來的只有酸水,胃裡因為生理嘔吐而抽疼。
這些身體的難受實在抵不上內心的恐懼。
哭了許久,他不記得時間了,只覺得每分每秒都流逝的極慢,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他實在沒力氣了,眼淚早已哭不出來,淚腺發脹發疼,因為流了太多淚水,讓他身體陷入缺水的狀態。
「有人嗎?」
林文澤不哭了,口中一直重複這一句話,身體的疲勞讓他自動進入防禦狀態,只是神態鬆散,神經已經快到極限了。
「有人嗎?」
恍惚間他似乎看見前方似乎有光,林文澤欣喜的爬了過去,伸手想要觸摸那光,可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又變成了銅牆鐵壁。
如此反覆,他快要支持不住了,弱弱的喊了一聲:「有人嗎?」
卻聽見一個人道:「你是誰?」
又是幻覺,即將瀕臨崩潰的小孩早已不再激動,看著那光束照了進來,只是這次不一樣,那光束中間走出一個人來,他眯眼看去,只見那人朝自己走了過來,朝自己伸出手。
「這裡竟然有人,小孩兒,你是誰?」
林文澤不敢再伸手了,他怕那依舊是自己的幻覺。
只是當那看不清的人將自己抱起來時,那活物般的溫度將自己環繞時,他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得救了。
林文澤知道這是個夢,可那一點的溫暖讓他記了好久好久,夢裡後面事實在美好,林家的人依舊沒來找他,似乎已經發放棄了,他跟著那個看不清的哥哥走了許多地方,那是他最快樂的時光,美好的他不願意醒來。
睡夢中的他防禦力極低,蘇寧白靈識在傅黎塵的偽裝之下宛如擺設,他睡的十分香甜,才能讓他輕而易舉的入侵領地。
「唔……」林文澤睡的極深,卻能感覺道一絲不舒適。
傅黎塵怕將人吵醒,卻也不捨得放開,眼見著他要醒來,慌了神的他只好使了靈力讓他沉沉睡去。
這件事,他永遠不會知道。
傅黎塵戀戀不捨的鬆開了他,伸手碰了碰他有些紅腫的唇峰,眼中的猛獸在牢籠里掙扎,他深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清明。
「我願意一輩子守著你,十九,陪在我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