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時,他卻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曾經說過這句話,而是覺得自己無比正確。
「可那挽月劍是瑤光仙君的本命劍,瑤光仙君神魂不滅,別人如何能用?這又怎麼說?」
「誰人不知,這林文澤是蘇寧白引進門的,兩人關係好著呢,瑤光仙君也許早就同意林文澤用他的挽月劍了,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可……這不是只有道侶才能……」
那弟子不敢再說話了,他與那爭吵的弟子小心翼翼的抬頭朝程謹年的地方看了眼,生怕惹了程謹年生氣。
程謹年聽著他們的話越來越緊繃著身子,耳邊儘是對林文澤辱罵的話,明明心中憤怒,他想說不是他,可話到了喉嚨邊,卻什麼也不敢說了。
他實在不敢想,若是他將真相說出來了,受世人敬仰的瑤光仙君會得個怎樣的下場?
瑤光仙君的影響不比「林仙師」小多少,他知道期待有多大落差就有多大,瑤光仙君的名號實在站的太高,摔下來便是粉身碎骨,更何況,他難以想像他的寧白會怎樣?
是啊,聽著這聲聲謾罵,他怕了。
他怕他的小兔子承受不住,他怕他知道後會崩潰!
他願意拿一切為他建一個夢,夢裡他還是單單純純的、潔白無瑕的。
他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蘇寧白,還是受人愛戴的瑤光仙君。
原來他也是個自私卑鄙無恥的小人。
程謹年心中苦澀。
「夠了!」
程謹年覺得自己要撐不住了。
他們的謾罵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他有多對不起林文澤,愧疚感如山壓在他的肩上,快壓的他喘不過氣。
但他不得不撐住,他還要將蘇寧白帶出去,他要為他編制一個最美好乾淨的世界,將他好好放在裡面,一切都不需要他擔心,他只管朝他開心的笑便好了。
眾人被這怒吼聲吼的愣在原地,而後面面相覷。
也對,林文澤與這兩位交好很多人都知道的,現在自己的好友殺了別人滿門還將自己的師兄打成重傷,論誰都會覺得難受的吧。
他們不得不停止爭論,但卻還是拿著疑惑的眼神看著程謹年,他們只要一個答案。
「林文澤,確實可以使用寧白的挽月。」程謹年哽了哽聲,艱難說道。
這最後一句,便是將林文澤所有的退路堵死了。
「我就說……」那剛剛說蘇寧白打開了挽月對林文澤的限制的弟子有些得意,一旁身邊的人連忙用手肘戳了戳他叫他別說話,那弟子看見程謹年難看的臉色,立馬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