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伊風不見來,也不知道他要何時出發去找那萬珂業,但總不能等他去了,他怕自己沒那麼多時間了。
便想去找他,可服侍的人卻將他禁在了房間,大有一種:不好便不能出門的趨勢。
可越是這樣,林文澤越是害怕,伊風是要反悔了嗎?
他對伊風此人實在沒多少信任,這人心思難猜,全靠自己喜好做事,他若不想幫了,那自己也是拿他沒辦法的。
儘管被人捏住命脈的感覺實在不太好,但卻也無可奈何,蘇寧白的病還需要藉助伊風。
伊風確實沒必要一定幫他,可……他現在是真的沒辦法了,就連最後的力氣,也是伊風給的,他也就只有藉助伊風了。
好累啊,傅黎塵……
一旦靜下來,人總是會忍不住多想。繞是林文澤自己也會忍不住亂想。
現在,你是不是殺回去了呢?
是不是帶著那個姑娘,也會對她百般溫柔與寵愛?
只是想想便覺得心中難受,那股子悶疼讓他呼吸都刺痛了起來。
林文澤摸了摸那掛爐,忽的自嘲一笑。
本來就是自己造成了這一切,怎的現在還覺得委屈了呢?
有什麼可委屈的?丟開他的是自己,騙他的也是自己。
實在沒什麼可委屈的,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
越是這樣想,可林文澤越難受,眼睛有稍許酸澀,淚腺漲漲的,飽含著熱意。
深吸一口,壓下那些不該有的情緒,他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
不能拖了,自己也快拖不下去了。
才掀開被子,門忽然被打開,林文澤頓了頓,抬眼朝門口看去,是多日不見的伊風。
「起來做什麼?有什麼想做的找下人便是。」伊風瞧見病怏怏的林文澤皺了皺眉,嘴角慣常勾著的笑似乎比剛剛平了些。
他實在看不慣林文澤這樣子,於是幾步走上前將他按住躺了回去。
「伊風,你若不願幫我了……那就把我放了吧,我自己去也可,反正我也沒多少命可活,你留著我也是浪費你的藥而已。」
沒了之前的憤懣,沒了對現在一切的不滿,林文澤此時只想去救一個他能救的人,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好歹,讓他能在最後這些時間裡,做完他想做的。
「你好好在這裡,我還能再保你十年壽命,為什麼非要去找死?」伊風一瞬間有些怒氣,林文澤看的很清楚,伊風絕對不會對他有別的什麼情緒,他將自己藏的太深,但此時卻稍稍顯露出來了些。
他認得清,是遷怒,是因為自己做了同樣的事的遷怒。
所以那個能讓伊風視若心頭肉的人,也做了與他一樣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