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帝撫須:「是了,城北見過,是叫阿宴?」
白知飲輕輕點頭。
湘帝呵呵笑道:「不能言語的阿宴。」
他轉向崇氏:「母后,此子出身潘皋,在北境暮霜原救下煜王,後被煜王收入帳下,今日朕讓他也來壽宴,讓母后見見。」
「哦?」崇氏驚奇,「救過霄兒,那本宮可要好好看看!你抬起頭來。」
白知飲心跳如雷,十指緊緊扣住地面,慢慢仰起頭。
亮若白晝的西梓殿,他的臉孔異常白皙,面容格外清雋。
「喲,阿宴倒是生了個好樣貌。」崇氏欣喜,隨手從鬢邊摘下一支垂珠金鳳釵交給侍女,「既是救過煜王,本宮格外有賞。」
在眾臣艷羨的目光中,白知飲接下沉甸甸的金釵,高高舉過頭頂,跪下磕頭,表現得受寵若驚。
石皇后也望著下方的人,從旁附和:「煜王撿回來的,今後可要好好效忠煜王。」
白知飲漂亮的桃花眼揚起,還未來得及起身,又磕了個頭。
李庭霄卻暗自皺眉。
這話聽著味道不大對!
沒等他想清關節所在,湘帝大袖一揮:「皇后說的是,記下了便平身吧!」
白知飲站起身,再次點頭,擔心冒犯天顏,規規矩矩沒有抬頭,因此沒看到湘帝眼中一閃而過的銳芒。
李庭霄卻看到了。
「阿宴,既然太后額外賞賜過,朕就不再賞了,讓柳將軍替朕敬你杯酒吧!」湘帝說。
白知飲懵懵地,四下張望尋找「柳將軍」,見到煜王身邊的一名精幹武將站了起來,手中端著杯酒,自顧自將殘存的半杯酒水一飲而盡,顯出幾分醉態。
與此同時,也見到了李庭霄別有深意的目光。
他一怔,還未想清這目光中的深意,那位柳將軍已從侍女的托盤裡拿了兩杯新酒,搖搖晃晃走過來了。
「阿宴……將軍!」柳伍長著舌頭,將手中的酒遞給白知飲一杯。
白知飲趕忙接過,用力搖頭,示意自己不敢稱將軍,也不管人能不能懂。
柳伍似是懂了,嘿嘿笑著敲了敲他的胸口,順勢將手按在他的後腦旁,做出個強迫他聽自己說悄悄話的姿勢。
白知飲心頭湧上股怪異來,下意識瞥向李庭霄,見他猛然高昂起下巴,因嚴肅而緊繃的面龐而刀削一般。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