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就說了!」李庭霄笑的莫名詭異,「昨晚你說了,還喊本王娘親了。」
白知飲想,叫娘親也得挑個女人叫,昨夜就算叫了,肯定也叫的不是娘親,一定是他在故意嘲弄自己,於是抿著唇不說話。
李庭霄湊過去逗他:「怎麼?不信?本王句句屬實,否則天打雷劈!」
他一發誓白知飲就信了,但他介意的不只是這個。
他飛快綁起散亂的頭髮:「豈敢生殿下的氣?我這就離開,之前說過的那些渾話,殿下權當我在胡言亂語。」
正要下地,李庭霄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怎麼又要走?」
「我是個累贅,殿下金口玉言不便直說,我自己心裡還能沒點計較?
李庭霄被氣笑了:「白知飲,你胡扯什麼呢!」
「殿下昨日要將我送給別人,意思還不清楚嗎?」白知飲搖搖頭,坦然望著他,一副徹底明朗的表情。
他這牛角尖鑽的李庭霄很頭疼:「不是沒真送嗎?」
「若是右相非要帶走我不可,那現在……」白知飲閉了閉眼,簡直不敢想,羊入虎口後,自己這一夜會被欺凌成什麼樣子。
李庭霄捏起他耳邊落下的一縷頭髮,解開被他綁的亂七八糟的髮髻,上手重綁。
「白知飲啊……」他覺得這人軸的厲害,有些話真是不直說不行,於是嘆著氣,「你想什麼呢?還『右相非帶走你不可』?你當你是什麼天仙下凡獨一無二麼?本王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右相會因為你一個白知飲跟本王交惡?」
白知飲無端被貶低一通,眉頭不滿地皺起,少頃,唇角卻高高揚了起來。
「殿下沒打算真將我送出去?」
「當然沒有!」
「那殿下說的那些輕浮的話……」
「嘁!只要本王想,一聲令下就用各色美人能裝滿這煜王府!你算老幾?那不過是說給他們聽的罷了!」
「那……殿下,還收留我麼?」
「我煜王府來去自由!」
白知飲垂下的眼睛裡滿是笑意,長長的睫毛遮都遮不住,李庭霄這幾日被硬揉進眼裡的那幾粒沙子也終於弄出來了。
「殿下!」邵萊跑進來,「殿下,陛下召即刻入宮,車馬已備好了!」
李庭霄「騰」地站起來:「何事召見?」
「聽連總管提了句,說是江南道清默縣境內,菩薩,菩薩顯聖啦!」那驚恐萬狀的模樣,好像煜王要被皇帝送去獻祭給河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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