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霄心中一動,端起酒杯看向說話那人,問:「真的假的?本王不太信呢!」
那名斯文公子一看就是文官家出來的,稍稍被質疑便開始臉紅,辯解道:「真的,我聽父親大人說的!」
「是嗎?」李庭霄一笑,不經意問道,「哪有人生下來就長牙的?當時誰接生的?這種稀罕事,本王得親自去求證!」
那公子不怕他求證,想了想:「我父親說,好像是花太醫!」
李庭霄點點頭,仰頭將杯中梅子酒一飲而盡。
第092章
初春的天氣, 乍暖還寒,昨日還晴朗如天鏡,今日竟又飄起了雪。
街上行人不多, 連野狗都知道找地方躲著, 花太醫卻提著藥箱一步一滑,絲毫不敢怨言。
柳伍拉住韁繩,看佝僂的老頭兒眼熟,停下一看便笑了:「花太醫,哪去啊?」
花太醫抬頭, 眯眼看了看, 趕忙抱拳:「是柳將軍, 卑職要去煜王府!」
「哦?煜王病了?」
柳伍稀奇,煜王自小身子就壯實, 牛犢子似的, 唯一聽他病的一回, 就是北征歸來水土不服那次, 被各衙門私底下笑話了好幾日。
花太醫如實回答:「不是, 是服侍煜王那位小將軍病了。」
柳伍一聽,樂了:「嘁,什么小將軍,男寵罷了!」
花太醫乾笑一聲, 垂下眼睛不搭他的話:「柳將軍, 若無事, 那卑職就過去了, 煜王等著呢!」
柳伍看了眼天色:「看樣要下大, 我送花太醫一程?」
花太醫躬身:「不勞煩柳將軍了,這也快到了, 將軍快去忙吧!」
柳伍擺擺手,調轉馬頭:「那便告辭了!」
望著他飛快離去的背影,花太醫放下跟他揮舞道別的手,轉向煜王府,繼續慢慢走。
男寵?呵!拉出去打仗可比你硬氣多了,只會媚上欺下窩裡橫的廢物東西!
一進煜王府,邵萊看他獨自前來,詫異:「花太醫?去接你的人呢?」
花太醫拍打著身上的雪花:「別提了,貴府那僕人下馬時滑了一跤,腳扭傷了,正在太醫院治呢!卑職不敢耽擱白將軍的病,就自己來了。」
邵萊一聽,又好氣又好笑,歉意道:「是咱家疏忽了,這天,該派馬車去接的!」
花太醫擺擺手:「無妨,快帶我去看看病人!」
白知飲正在床上躺著,身上嚴嚴實實捂著被子,地上架了好幾個炭盆,房間裡比夏天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