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太醫一見這架勢,不敢怠慢,忙放下藥箱上前診脈。
李庭霄在一旁站著看:「花太醫,最近生病的多哈?」
「……還行?」花太醫搭在脈上的指尖挪了個位置,轉頭看他一眼,心裡覺得莫名其妙。
這問的什麼話?又不是瘟疫,怎麼生病還有扎堆的?
李庭霄又問:「吃午飯了嗎?沒吃的話留下來吃?」
花太醫的手指又挪了個位置,眉頭都皺起來了,心想這才辰時,吃的哪門子午飯?
無意中看向病榻上的白知飲,見他的明眸一眨一眨,竟然含著幾分笑意,登時心頭一顫,將手放下了。
「卑職早飯吃的多,還不餓,午飯就不用了。」他轉向煜王,一本正經道,「小將軍憂思深重,凡事看開些,至於藥石,用不用都行,只是別這樣捂著了,炭盆也撤掉幾個,省得上火。」
李庭霄愣了愣,大笑:「多謝太醫,那就這樣,留下喝茶!」
花太醫無奈:「殿下有話直說吧?」
李庭霄親近地摟住他的肩膀,也不管小老頭被他壓塌了腰:「倒也沒什么正經事,就是,本王昨日跟何小侯爺他們出去喝酒,席間聽說點事,跟花太醫求證一下!」
聞言,花太醫臉上反而多出點緊張:「不知何事?」
李庭霄夾著他往外走,白知飲熱得受不了,掀開被子下地,實在忍不住好奇,也跟了上去。
「昨天有人說,肖天耀出生時天生異象,真的?」
「哦,肖二公子啊!」花太醫鬆了口氣,「是,那是個晚上,二公子出生時,天邊迸出大片綠光,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且他與普通孩子不同,皮膚溜光水滑,頭髮烏黑濃密,一看就是有……」
「那倒是綠的挺應景的。」李庭霄打斷他,「聽說還長牙了?」
「呃……是,所以……」
李庭霄大笑:「若是懷胎十月,再怎麼也長不出牙吧?」
花太醫辯解道:「所以才說肖二公子天賦異稟啊!」
李庭霄捏捏他的肩膀:「別扯了,嬰孩發牙,起碼得四五個月大了,該不是,那孩子不是肖夫人所出吧?是不是肖右相在外頭跟相好生的,硬帶回府里的?」
「不是,是卑職親自接生的!」花太醫有點冒汗,從他胳膊底下掙脫出來,「真的!」
李庭霄眯眼,不悅道:「右相有權有勢的,後宅一大堆人服侍,就算在外頭玩的花一點又怎麼了?花太醫緊張什麼?本王也就是聽個樂子,你拿本王當傻子就不好了吧?」
見煜王動怒,花太醫吞了口口水,心想這都什麼事?
又一想,反正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而且煜王說的也沒錯,就算不是肖夫人生的又怎麼了,不也是丞相的種?
煜王雖然這陣子脾氣收斂了,可本性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為這事丟了腦袋不值當的!